第18章 平行京城回話，繼續接觸趙紅軍在通訊車裡待了四個小時。
李超被安排在大隊部的一間偏房裡休息，說是休息，門口站了兩個配槍的警衛，窗戶也不準開，和軟禁沒什麼區別。
顧銘坐在他對面，靠著牆壁閉目養神。槍沒有離手。
同一時間的京城某地下防空工程深處。
通風管道嗡嗡作響，抽不淨會議室裡濃嗆的旱菸味。
幾件褪色的舊軍裝和深灰中山裝圍坐著，這些肩膀上扛過抗美援朝風雪。在戈壁灘上啃過沙子吃過核輻射的老人們，此刻死死盯著桌當中那堆連夜從西北拍發過來的絕密傳真件。
誰也不願先打破這死寂的僵局。
老將軍把茶缸蓋往桌面上重重一磕，發脾氣了。
“扯犢子！老大哥再怎麼不濟，六年時間說垮就垮？鷹醬搞星球大戰也只敢在天上比劃，中情局這編故事的水平越來越糙了。還有這個奈米級半導體，比頭髮絲小几萬倍的積體電路，拿大家當三歲小孩？”
斜對面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專家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把話頂了回去。“老林，拍桌子解決不了問題。這套技術推演圖譜，幾所大學的院士連夜看過了。結論明擺著：科學邏輯嚴密，無從證偽。鷹醬真要有編造未來四十年科技樹的本事，早把我們的旗拔乾淨了，還費這勁？”
“搞不好就是借個由頭打探我們的大西北佈防。”
“打探佈防用得著交底他們的最新一代戰鬥機和航母圖紙？你這算盤打得偏到姥姥家了。”
屋裡分成了兩派。一撥人堅持調重火力直接把那個破洞封死，另一撥人直言就算是個套，也得鑽進去把套裡的肉咬下來。
坐在最上首的老人半天沒搭腔。
他逐頁翻看那份粗糙的傳真件，視線停在鳥巢運動場燃放煙火的模糊圖片上。指間的香菸燒去大半，菸灰撲簌掉落。
老人把菸頭摁滅。
爭吵戛然而止。
“怕前怕後，當年過草地怎麼沒見你們這麼膽小？”老人的嗓音透著經年的風霜，極有分量，“送上門的肥肉，管他是誰扔的，先吃進肚裡。有毒，大不了去洗胃，有刺，挑出來接著吃。”
他拿指節敲了敲那疊檔案。
“趙紅軍電報裡說，那小子要回家搬證據。行，老辦法，摸著石頭過河。”老人轉頭看向站在後排的機要人員，拍板定音，“回電，繼續接觸。順道探探底，讓他帶三樣東西過來亮個相。”
凌晨兩點十七分。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沉重。急促。有力。
門被推開。
趙紅軍大步跨進屋，反手將門死死抵上。
煤油燈的火苗猛地一躥，映出他熬得通紅卻亮得駭人的雙眼。
李超立刻站了起來。
“京城回話了。”趙紅軍壓著嗓子，聲音低沉如鐵。
他走進屋，反手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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