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橡膠和野生植物樣本，放在市場和農科院，至少還能榨出一千萬。加起來，兩億六千萬吧。”
李超的手頓了一下。
兩億六千萬。
換回來的成本是八十萬。
他看著方哲遠，方哲遠看著他，兩人沉默了三秒。
“方研究員。”李超的聲音有點幹，“你確定這不是在搶？”
“怎麼是搶呢？”方哲遠一臉無辜地攤開手，“人家要是不願意，可以不換啊。我們又沒拿刀架人脖子上。”
“問題是這些東西在他們那邊值多少錢？”
“這就是關鍵了。”方哲遠推了推眼鏡，語速加快，“根據你帶回的情報，他們點歪了科技樹。稀土和鎢礦在他們那邊，因為缺乏奈米級的萃取提純技術，只能當成最廉價的粗礦去應用，甚至因為深加工能力斷層，高純度礦產成了沒用的廢料。天然橡膠更不用說，他們的汽車重工還在起步期，龐大的產量完全溢位，在倉庫裡堆積成山。”
他豎起一根手指。
“換句話說，這三樣東西在他們那邊，加起來可能還不值一萬塊錢。”
李超張了張嘴。
“但在我們這邊，值兩個多億。”
“對。”方哲遠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狐狸，“這就叫資訊差套利。不，這叫互通有無。互利共贏。”
周正國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他咳了一聲。
“方哲遠，收著點。”
“周局，我說的是實話。”方哲遠正色道，“而且這不是單方面佔便宜。你想想，我們給他們的那些東西，在我們這邊不值錢，但在他們那邊呢？”
他掰著手指頭算。
“青黴素.1985年的平行世界，抗生素產能極其有限。一支青黴素在他們那邊可能比黃金還珍貴。農村裡一個孩子發燒感染，沒有抗生素就是等死。我們給五千支，能救多少條命？”
“雜交水稻種子。他們的糧食畝產大概是我們七十年代的水平。換上雜交稻，畝產能翻一倍不止.200公斤種子推廣開來，一年之內就能多養活幾十萬人。”
“化肥配方。他們現在還在用農家肥，複合化肥的概念都沒有。給了配方和工藝，他們自己就能建廠生產。這是能從根本上解決糧食問題的東西。”
方哲遠把手放下來。
“所以你看，我們花八十萬的成本，給了他們價值連城的救命東西。他們花幾乎為零的成本，給了我們價值六個億的戰略資源。雙方都覺得自己賺翻了。這才是最完美的交易。”
李超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腦子要是去做生意，早就是首富了。”
“做生意哪有為國家幹活有意思。”方哲遠把清單整理好遞給他，“去吧，拿過去跟對面談。記住，態度要誠懇，語氣要謙虛。千萬別讓他們覺得我們在佔便宜。”
“我們確實在佔便宜。”
“不，我們在互利共贏。”方哲遠一本正經地糾正，“這兩個概念有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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