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虧了！”趙紅軍一拍桌子，“我是說......你們確定不後悔？”
“不後悔。”
“白紙黑字寫清楚？”
“寫清楚。”
“那就這麼定了！”趙紅軍的動作快得像怕李超反悔似的，一把抓起桌上的鋼筆，“在哪兒簽字？”
“等等。”李超伸手攔了一下，“正式的交換協議還得走流程，雙方代表簽字蓋章。”
“那就趕緊走流程！”趙紅軍把筆往桌上一拍，轉頭衝蘇慧蘭吼了一嗓子，“蘇廠長！稀土礦和鎢礦的調運你現在就開始安排！兩週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貨到位！”
“是！”蘇慧蘭立正，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清單，嘴裡嘟囔了一句：“五千支青黴素換幾車石頭......這買賣也太划算了......”
看著趙紅軍風風火火地安排調運，李超心頭微震。
他突然很想給方哲遠打個電話，告訴他：對面不但沒還價，還嫌我們要少了。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同時也看到了蘇慧蘭走出門時紅著的眼眶，和趙紅軍說起“邊防戰士吃幹饃”時的表情。
這筆交易，數字上看是現代方賺了。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五千支青黴素能救多少條命？雜交水稻種子能讓多少人吃飽飯？化肥配方能讓多少畝地增產？
這些東西的價值，不是錢能衡量的。
所以方哲遠說得對。
這確實是互利共贏。
兩個小時後，李超帶著趙紅軍簽字確認的意向回執穿過藍光門，回到了現代這邊。
周正國和方哲遠在帳篷裡等著。
“怎麼樣？”周正國問。
“成了。”李超把回執遞過去，“對面一口答應，沒還價。趙紅軍差點當場簽字，我攔住了。”
方哲遠接過回執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稀土礦他們同意給100噸？”
“同意。蘇慧蘭說礦區堆了幾萬噸沒人要。”
方哲遠的眼鏡片閃了一下光。他轉頭看向周正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局。”方哲遠的聲音壓低了，但掩不住興奮，“100噸混合稀土礦，如果品位達到中等以上，提煉出來的鑭。鈰。釹。鏑......足夠我們的晶元產業用兩年。”
“我知道。”周正國的表情比方哲遠平靜得多，但他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而且是零汙染開採成本的原礦。”方哲遠繼續說，“我們這邊為了環保合規，一噸稀土的開採成本已經漲到了天價。他們那邊直接從礦區拉走，連環評都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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