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的越多，補的動力越大。”
辦公室沉默了。
李超低頭看著桌上那份藍色封皮的文件。
他想起了蘇慧蘭那天深夜跟沈若晴說的話，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人連追的念頭都不敢有了。
第二天早上，蘇慧蘭在廠裡貼了技術攻關小組的招募通知。
五十六個人報名。
一個沒少。
“分階段給。”
李超開口了。
周正國的視線從茶杯上移到他臉上。
“不能一次全給。”李超把文件推回去，“對面的工業底子擺在那兒，一次性把五個章節全端過去，他們消化不了。消化不了的東西放在手裡，不是資料，是廢紙。”
周正國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講。
“第一階段，只給第一章。總體佈局。讓他們知道這艘船長什麼樣，有多大，分多少層，每層幹什麼用。”
“等他們的鋼產量爬上來了，特種鋼板能軋了，再給第二章和第三章。動力系統和飛行甲板。”
“武器系統和電氣損管留到最後。等他們的電子工業和精密加工達標了再開放。”
“每個階段設驗收指標。上一階段的指標沒達到，下一階段的資料不出手。”
李超抬頭。
“這樣做有兩個好處。第一，逼著他們一步一個腳印，不跳級。第二，每達成一個階段，對面的人就能看到自己離終點又近了一步。”
“有盼頭的人，才跑得動。”
陳學明看了方哲遠一眼。
方哲遠點了一下頭。
周正國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你剛才說的這套，”他放下杯子，“跟我寫在批註裡的，一個字不差。”
李超愣了一下。
周正國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張紙，遞過去。
李超接過來一看，上面是周正國的筆跡，工整的小楷，寫著三階段驗收標準。技術釋放節點，和李超剛才說的邏輯一模一樣。
日期是昨天。
“你寫好了才問我意見？”李超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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