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頁是一張側檢視。
航母的全艦線型圖。
艦長兩百七十米，水線寬三十三米。飛行甲板從艦首一直延伸到艦尾，在右舷前部隆起一座艦島。甲板下方用細線標註了十二層主甲板的分艙區域。
每一根線都標註了功能：飛行甲板。機庫甲板。作戰指揮中心。彈藥庫。動力艙。居住艙。損管分割槽。
趙紅軍的手指壓在圖紙邊緣。
他翻到第二頁。
是正檢視。艦體橫截面。
雙層底殼結構，水密隔艙的分佈用不同顏色的區塊標示。主機艙和輔機艙的位置用紅圈標出，旁邊用極小的字標註著：蒸汽輪機組×4.
他翻第三頁。
飛行甲板俯檢視。彈射器位置。攔阻索區域。艦載機停放位置。升降機開口，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從第一頁到第三頁，翻了足足四十秒。
趙紅軍的手開始不穩。
翻第四頁的時候，紙角被他的指腹捏出了一個褶皺。
他自己沒注意到。
陸明遠注意到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沒出聲。
趙紅軍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他把第四頁翻過去，是艦體主尺度引數表。
滿載排水量：六萬兩千噸。
六萬兩千噸。
趙紅軍的手徹底停在了這一頁上。
他抬起頭，看著李超。
那雙在戰場上見過血的眼睛裡，此刻有一層東西在翻湧。
“李超。”
“在。”
“六萬兩千噸。”趙紅軍的嗓音啞了半個調，“我們全縣的鋼鐵年產量加起來，不夠焊這艘船的一條龍骨。”
李超沒接話。
趙紅軍低下頭，繼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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