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
趙紅軍沒抬頭。
“你過來。”
沈若晴走到桌前。
她看到藍色封皮上的紅色密級標籤，目光停了一瞬。然後她看到了翻開的那一頁，艦體總裝分段圖。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是......”
“看完再說話。”趙紅軍往旁邊讓了一步。
沈若晴彎腰，從第一頁開始翻。
她翻得比趙紅軍快得多。
側檢視，三秒。正檢視，兩秒。飛行甲板俯檢視，五秒。主尺度引數表，她在“滿載排水量六萬兩千噸”上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翻。
動力系統構型，她翻得更快了，手指在引數上點了幾個點，嘴唇微微翕動，在默算。
艦載機編成方案，她只掃了一眼就跳過了。
總裝分段圖，她停下來了。
她的目光鎖在“HY-80高強度鋼，屈服強度≥550a”那一行上。
沈若晴翻了整整八分鐘。
院子裡只有翻頁的聲音。
她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檔案。
站直身子。
趙紅軍看著她。
“怎麼說？”
沈若晴把檔案重重合上，手掌死死壓在藍色封皮上，連指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頭看向趙紅軍，胸口劇烈起伏了兩次，似乎在努力嚥下喉嚨裡那團滾燙的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唇抿緊又鬆開，趙將軍，這份資料的價值，我沒法用語言形容。
趙紅軍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
“但我要說一個事實。”
“按我們現在的工業水平，連這艘船的龍骨鋼都煉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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