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秦中省寧川縣先鋒大隊河灘。
河灘外圍拉了三道紅白相間的警戒線。
警戒線外停著十二輛掛外事牌照的黑色轎車，以及幾輛頂著天線的衛星通訊車。
臨時搭建的防風大帳篷內，三張鋪著白布的長條桌拼成凹字形。
左桌擺著牛皮紙檔案，中桌鋪著地下三維輪廓圖，右桌陳列著取樣罐和受害者的傷情照片。
每一份材料上都貼著中、英、法三語標註的索引條。
李超穿著深色中山裝，胸前彆著“龍國特種技術研究院”的胸牌，站在左桌後方。
沈若晴穿白大褂，站在中桌旁，手裡握著鉛筆。
趙紅軍披著軍大衣，雙手背在身後，壓在帳篷角落。
聯合國裁軍事務部特別調查專員彼得·安德森，五十多歲的瑞典人，正戴著白手套翻閱桌上的檔案。
他翻得極慢。指腹沿著紙張邊緣的碳化痕跡摩挲了兩遍，甚至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把高倍放大鏡，死死盯著那個泛黃的關東軍大印。
“李先生。”彼得抬頭，目光透過金絲眼鏡，“這份掩埋命令和手繪座標圖，來源是什麼？”
“戰犯審判期間的歷史遺留檔案。”李超對答如流，“上週剛完成解密。我們在梳理卷宗時比對出了這個座標。”
彼得放下檔案，走到中桌前。
“安德森先生，這是低頻地質探測儀的回波圖。”沈若晴用鉛筆點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地下三米至五米區間，存在大量高密度金屬圓柱體。排列雜亂，訊號重疊嚴重。最低估算三千枚以上。”
國際紅十字會觀察員瑪麗·杜邦蹲在右桌前，逐頁翻閱張大壯的病歷。
桌上幾張傷情照片被她抽出來擺成一排。
黃豆大的水皰連成片，皮肉潰爛的畫面極其刺目。
“患者目前狀況？”瑪麗皺著眉。
“使用了大劑量硫代硫酸鈉搶救。”沈若晴答，“其中一名患者聲帶大面積灼傷，己喪失語言能力。另外兩名呼吸道不可逆損傷。”
瑪麗轉向彼得。“典型的糜爛性毒劑灼傷特徵。土壤樣本初步檢測試紙呈陽性，但最終定論需要帶回日內瓦做質譜分析。”
彼得點頭。“紙面材料邏輯完整。但裁軍事務部不能僅憑檔案下定論。
”他看向李超，“我們需要親眼看到出土的實物，並確認彈體上是否保留有標識。”
“工程隊己就位。”李超點了一下頭，“隨時可以......”
帳篷外突然爆發出一陣嘈雜聲打斷了李超。
“這是外交行為！你們無權阻攔！”
兩輛黑色轎車強行別停在警戒線入口。
隨員粗暴地推開阻擋的民兵，護著松田一彥強行突破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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