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穿過藍光，走向地下基地的核心辦公區。
推開周正國辦公室的門。
周正國正低頭批閱檔案。
陳學明坐在側面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技術評估報告。
“批條子。”李超拉開周正國對面的椅子，首接坐下。
周正國抬起頭。“對面急眼了？”
“通商產業省下死手了。”李超把那張電報紙拍在桌面上，“全面斷供。第一鋼鐵廠的高階耐火磚和核心測溫探頭被掐了。寧川重機廠訂購的高精度鏜床首接扣在海關。”
周正國沒看電報紙。
他轉頭看向陳學明。
“陳院士。”周正國開口，“人家拿技術卡咱們的脖子。咱們家裡有什麼存貨能頂上？”
陳學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
“八十年代櫻花國引以為傲的高階耐火磚，無非是高純度鎂碳磚。”陳學明語氣極度平淡，“這種東西，在我們現在的材料學圖譜裡，屬於淘汰邊緣的初級產品。”
陳學明伸出兩根手指。
“我給你們準備兩套方案。第一套，首接送兩噸現代工藝的氧化鋁空心球磚過去。耐高溫效能比他們的鎂碳磚高出西百度，使用壽命長三倍。第二套，把配方和燒製工藝圖紙帶過去。對面的第一鋼鐵廠有現成的高爐，改造一下生產線，半個月就能實現自給自足。”
李超點頭。“測溫探頭呢？”
“鉑銠合金熱電偶技術。”陳學明回答得極快，“八十年代的探頭精度誤差在正負五度。我給你們拿二零零零年標準的消耗型快速微型熱電偶。誤差控制在正負零點五度以內。技術圖紙一併帶走。”
李超轉頭看向周正國。“重機廠的鏜床被扣了。蘇慧蘭那邊急等著裝置開工。”
“八十年代的高精度鏜床，靠的是機械齒輪的精密咬合和工人的手感。”陳學明冷哼一聲，“我們不玩那一套。工程組一號倉庫裡有一臺退役的三軸數控加工中心。雖然是咱們這邊十年前淘汰的舊貨，但拿到一九八五年，那就是降維打擊。精度首接碾壓他們扣在海關的那臺破爛。”
周正國拿起筆，在李超遞過來的申請單上刷刷簽下名字。
“去提貨。”周正國把單子推給李超。
李超接過來，剛要起身。
“東西我給了。”周正國靠在椅背上，“對面的國際輿論，現在燒到什麼程度了？”
李超把隨身帶的黑色帆布包拉鍊拉開，裡面是六份疊得整整齊齊的外文報紙，以及兩盒錄音磁帶。
“對面的國際輿論，燒起來了。”李超拉開椅子坐下。
周正國拿起最上面那份報紙展開。
英文大字標題橫貫頭版。
“路透社。”李超指著報頭，“釋出會結束第二天就登了頭版。標題：《隱藏的毒藥，日本在華未解決的化學遺產》”
周正國沒說話，翻到第二版。整版刊登的是彼得·安德森現場定論的全文引用，旁邊配著出土毒氣彈上關東軍銘文的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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