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機要室裡只剩下鋼筆劃過紙張的摩擦聲。
周正國寫得極快。沒有任何遲疑。
他把三十萬噸的體量危機寫得清清楚楚。
他把大西北偽裝工程的構想列得明明白白。
李超站在桌邊，看著周正國。
他能感覺到周正國落筆時的那份決斷力。
這是一個老情報頭子在絕境下的孤注一擲。
十分鐘後，周正國落筆，重重蓋下雙橋計劃最高許可權的鋼印。
他將信箋封入防爆檔案袋，貼上不可逆的絕密封條，推到李超面前。
檔案袋封面上，印著兩個鮮紅的宋體大字。
絕密。
周正國把檔案袋遞了過去。
李超沒有立刻接。
“你剛才不是說，你要連夜進京嗎？”李超看著周正國。
“我改主意了。”周正國首視李超的眼睛，“這東西，我不送。”
“為什麼？”
“因為這份內參裡，不僅有大西北的偽裝計劃。”周正國語氣極度嚴肅，“我還向首長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要求你，李超。”周正國一字一頓，“作為雙橋計劃的特使，作為時空門的唯一繫結者，親自列席明天的最高級別決策會議。”
李超眉頭挑了起來。
“讓我去？”
“對。”周正國把檔案袋往前送了一寸，“這個彌天大謊能不能成，不僅取決於我們敢不敢編。更取決於，時空門未來到底能爆發出多大的運力。這事，只有你最清楚。”
李超看著那份檔案袋。
他知道里面的分量。
這不僅僅是一份彙報。這關係到平行世界幾萬萬人的工業化程序，關係到現代世界能否頂住鷹醬的全面制裁。
李超伸出手。
穩穩接住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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