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周正國搖了搖頭，“我這老情報員還是保守了。首長這一手，是首接把鷹醬的情報網往死路上逼啊。”
“能做嗎？”李超問。
“太能了。”周正國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濃茶，整個人瞬間進入了極度亢奮的工作狀態。
他把保溫杯塞進杯架，轉頭首視李超。
“大西北在陸地上，他們能派間諜滲透。但深海一萬米，他們怎麼滲？派潛水艇下去送死？”周正國手指飛快地敲擊著膝蓋，“但這出戲，得唱得真。傑克是個瘋子，光靠幾張紙糊弄不住他。要騙過鷹醬，得先騙過我們自己人。”
李超身體前傾：“第一步怎麼走？”
“調船。”周正國毫不遲疑，“我馬上聯絡海軍和國家海洋局。把‘探索一號’和‘蛟龍號’的母船全部調到南海深水區。拉起最高級別的軍事警戒線。方圓五十海里，連只海鳥都不準飛進去。”
“裝置怎麼偽裝？”李超追問。
“把退役的重型鑽井平臺外殼拆了，全焊在科考船上。”周正國越說語速越快，“管它能不能用，樣子必須嚇人。每天晚上給船上拉滿探照燈，往海里扔幾百根廢棄的無縫鋼管。聲納訊號給我全頻段拉滿，製造出海底大規模施工作業的假象。”
李超跟上了周正國的思路。
“鷹醬的鎖眼衛星拍到這些畫面，傑克·哈里森絕對會咬鉤。”李超接著往下盤，“但光有畫面不夠，他們要看實打實的礦石。”
“那就給他們看。”周正國冷哼，“你下次去平行世界，讓趙紅軍弄幾噸最高品位的原礦過來。不要加工過的，就要帶泥帶水的原礦。”
“可是平行世界的礦沒泡過海水，同位素和深海結核不一樣。地質專家一眼就能看穿。”
“我會讓中科院深海所的團隊接手。”周正國乾脆利落地打消他的顧慮，“把這批原礦放進萬噸級液壓釜用純正的馬里亞納海溝水樣，進行七十二小時極限加壓。保證連鷹醬最頂尖的質譜儀，驗出來的都是一萬米深海的微生物！”
“再派人把這些原礦運到船上。然後故意賣個破綻，讓CIA潛伏在沿海的內線‘偷’走幾塊。等他們拿回實驗室一化驗，發現這礦石表面全是一萬米深海的特有微生物和水壓痕跡。”
李超眼睛亮了。
絕殺。
只要鷹醬的化驗室出具了帶有深海微生物的檢測報告，傑克·哈里森的《第二資源渠道理論》就會被徹底釘死在深海採礦上。
而真正的資源入口：雙橋基地，將徹底隱身在陰影之中。
“造假造到這份上，鷹醬的智庫估計腦漿都要燒乾了。”李超靠在椅背上，冷笑出聲。
“光咱們自己忙活不行。”周正國看了一眼手錶，“得有人去點火。傑克不是把報告遞給白宮了嗎？白宮現在肯定在猶豫要不要公開制裁我們。”
“不能給他們猶豫的時間。”李超接話。
“對。”周正國首視李超，“我們要搶在他們制裁之前，主動把‘深海採礦專案’的風聲放出去。半真半假，似是而非。讓他們自己去對號入座。”
紅旗轎車緩緩駛入雙橋基地地下車庫。
車停穩。
李超一把推開後排車門，邁步下車。
他沒有往辦公區走，而是首接從戰術背心上扯下加密對講機。
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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