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和周正國站在碼頭上，看著劉院士帶著上百名科考隊員，排隊登船。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為國爭光的決絕。
“嗚——”
三萬噸的鋼鐵巨獸緩緩駛離泊位，螺旋槳在海面上攪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這戲的本錢下得夠足了。”李超看著遠去的艦影，“連科考界的泰斗都搭進去了。我看劉老剛才那架勢，到了地方要是挖不出礦，他真能跳海。”
“他會挖出礦的。”周正國吐出一口青煙，透過煙霧看著海面，“我讓中科院深海所的吳所長，在他們的主探杆里加了點料。”
李超眼神一凝。“探杆？”
“鈦合金探杆的巖芯管內部，被我們連夜切開，做了一個高壓釋放夾層。”周正國看著海面，“那五噸經過液壓釜處理的假礦，早就封死在夾層裡了。等探杆下潛到一萬米，外部水壓達到臨界值，夾層的爆破栓就會自動斷裂。假礦會順著內壁，完美地落進取樣艙。”
周正國轉過頭，看著李超。“等探杆收回甲板，劉院士看到的，就是剛剛從馬里亞納海溝裡‘抽’出來的絕世寶藏。全程機械閉環，連操作員都不知道礦石是一開始就藏在管子裡的。”
李超夾著煙的手頓住了。
他轉頭看著周正國。
“你連劉院士一起騙？”
“最高級別戰忽，不騙自己人，怎麼騙敵人。”周正國首視海面“只要劉院士在船上親眼看到取樣管裡帶出了深海礦石，他就會堅信南海真的有礦。他這份篤定，會透過科考船的加密通訊傳回國內。傑克的駭客一旦截獲這些通訊記錄，連標點符號都不會懷疑。”
李超深吸了一口冷氣。
老辣。狠絕。
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這下鷹醬想不信都難。
“羊城那邊呢？”李超轉移話題。
“內線‘水鬼’己經咬鉤了。”周正國彈了彈菸灰，“國安安排的車禍很逼真。那兩個排程員成功敲走了兩塊帶有深海微生物的假礦石。現在估計己經透過CIA的外交郵袋，送往蘭利總部的實驗室了。”
李超冷笑出聲。
“傑克拿著化驗單，看著南海衛星圖，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個迷魂陣了。”
五天後。南海目標海域。
熱帶氣旋剛剛過境，海面上湧浪翻滾。
“深藍號”勘探船停泊在指定座標。西臺動力定位系統全速運轉，將三萬噸的船體死死釘在海面上。
指揮室裡，劉院士盯著面前的聲吶探測螢幕。
螢幕上，海底地形圖清晰可見。一條深不見底的海溝橫亙在下方。
“深度一萬零五十米。”操作員大聲彙報，“洋流穩定，底床結構符合下鑽條件！”
劉院士雙手撐在控制檯上，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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