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正中央，堆積如山的黑色錳結核，在陽光下刺痛了傑克的眼睛。
第二頁，第三頁。
全是龍國科考隊員興奮地抱著結核礦石的特寫。
傑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這不是真的……”傑克死死捏著照片，指關節泛白。
“組長。”探員往後退了一步，“無暇號的聲吶也確認了。海底確實有大規模開採的動靜。吃水線資料也傳回來了，深藍號的吃水線壓下去了整整三米。”
探員看著傑克。
“他們真的在海里挖到了超級礦脈。”
傑克沒有說話。
他盯著桌上的化驗單，又看看手裡的照片。
化驗單證明礦石來自深海。
照片證明深海真的有礦。
龍國軍艦的火控雷達，證明龍國人在拼了命地保護這片礦脈。
所有的證據，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
嚴絲合縫。
無懈可擊。
傑克引以為傲的《第二資源渠道理論》，那個認定龍國在內陸藏著幽靈礦區的推論。
在這一刻，徹底成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傑克攥著照片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照片散落了一地。
他慢慢退後兩步，身體砸進真皮辦公椅裡，半天沒喘出一口氣。
“我錯了？”傑克喃喃自語，眼神失去了焦距。
“我從一開始就查錯了方向？”
他耗費了無數資源，調動了衛星，動用了軍艦，甚至驚動了白宮。
結果，只是證明了龍國真的在南海挖到了寶。
“組長，白宮那邊來電話了。”探員小心翼翼地開口，“副總統要求您立刻去華盛頓，解釋這次軍事摩擦的原因……”
傑克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到此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