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這可是掉腦袋的活。”孫大柱壓著嗓子，牙齒打架。
王鐵柱用力捏著帆布包提手。
他活了西十多歲，老婆孩子都在寧川，真要毀了這地方，祖墳都得被人刨了。
可錢立興捏著他偷賣廠裡鋼材的賬本。
“出庫單在老錢手裡，咱們回去也活不成。”王鐵柱咬牙切齒，“你那兩千塊賭債拿什麼還？去東京，聽說那邊娘們水靈，洗盤子都比咱們打鐵強。橫豎是一刀。”
孫大柱嚥了口唾沫，又轉頭看向錢立興，“錢總工，真要幹？”
“不幹？炸藥庫的出庫單上可是你們倆籤的字！我明天只要把單子往保衛科一交，你們就是破壞軍工建設的死罪，全家都要跟著挨批鬥！幹完這一票，領事館的車就在外面接應。首接去東京，你們在外面欠的爛賭帳也會一筆勾銷！到了那邊，一天賺的錢比你們在這裡幹一年都多！想死還是想活，自己選！”
孫大柱徹底沉默。
錢立興看準探照燈掃過的間隙，揮手。
三人剪斷鐵絲網，鑽入工地。
他們貼著陰影，避開巡邏隊，動作極快。
二十年的工程經驗，讓錢立興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
十分鐘後，他們摸到了主電纜溝的施工預留口。
深達三米的溝渠裡，鋪設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管線。
“把炸藥放下去。綁在主承重柱上。”錢立興指揮。
孫大柱和王鐵柱滑下溝渠，開啟帆布包。
一塊塊黃色的TNT被取出，用膠帶死死纏在混凝土柱上。
錢立興站在溝邊，拿出一捆導線和三個雷管。
他動作熟練。剝開導線皮，連線雷管，插入炸藥塊。
指揮車內。
顧銘看著夜視畫面，冷笑一聲：“兩個下線手法業餘，但錢立興這老狐狸，起爆網路倒是佈置得滴水不漏。”
“他們接好線了，準備撤了。抓不抓？”顧銘手按在通訊鍵上。
李超看了一眼手錶：“雷管處理過了嗎？”
“放心。”顧銘笑出聲，“從咱們接管工地外圍的那天起，特戰小隊就把三號炸藥庫裡所有雷管的起爆藥，全換成了食堂蒸饅頭用的滑石粉。別說他拿三個，他就是拿三百個，現在手裡攥著的，也是一堆連個響屁都放不出來的廢銅爛鐵。”
“讓他按。”李超靠在椅背上，“不讓他把破壞國家工程的罪名坐實了，怎麼送他上路？”
錢立興拉著導線，一路退到三百米外的一個廢棄土坑裡。
孫大柱和王鐵柱趴在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錢立興拿出一個老式起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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