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抽動，呼吸變得粗重。
“怎麼回事？”周正國察覺到陳學明的失態。
“三維立體交聯網路。”陳學明指著螢幕上那些週期性排列的原子柱與異常的鍵角資料，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狂熱，“碳原子層與一種未知的重稀土元素形成了穩定的共價鍵閉環！X射線能譜顯示這裡面至少有三種我從沒在這種配位中見過的稀土成分。這是一種全新的拓撲網路結構，ICSD資料庫裡沒有任何匹配項！”
陳學明轉身，盯住李超。
“沈若晴用了什麼催化劑？”
“一種粗提煉的含稀土綠色液體。具體配方在她腦子裡，沒有紙質記錄。”李超回答。
“奇蹟。”陳學明抓起桌上的記錄板，重重砸在臺面上，“極其粗糙落後的提煉工藝，剛好撞上了那種獨特地理環境下的稀土共生礦。多種雜質元素在特定溫度下產生干涉，引發了機率極低的分子鏈變異。這種偶然性，用天河三號超算模擬一萬次都算不出來！”
周正國按住陳學明的手腕，強行打斷他的專業論述。
“老陳，說人話。這東西到底有什麼戰略價值？”
陳學明反手抓住周正國的大衣袖口。
“輕巧。絕對防腐。極度抗壓。”陳學明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急促，“周局，深藍號科考船！”
周正國目光驟然一凜。
幾個月前，面對鷹醬對三十萬噸鎢礦缺口的致命調查，現代方在南海啟動最高級別戰略忽悠，偽造萬米深海採礦工程。
結果劉建國院士一頭扎進目標海域，竟真在九千米海底探明瞭超大型錳結核礦床。
鷹醬被成功嚇退。
但只有核心層知道，那是一個看得見摸不著的金庫。
九千米海底水壓恐怖，且充滿高濃度腐蝕性熱液。
現代深海潛水器的鈦合金耐壓殼根本扛不住長期高頻作業。
下潛幾次就會產生金屬疲勞與腐蝕斷裂。
因此，採礦計劃一首處於理論擱置狀態。
周正國看著桌上的黑色斷片。
“老陳，你的意思是……”
“把它做成防腐抗壓塗層！噴塗在深藍號的耐壓殼外部！”陳學明用力拍擊實驗臺，“它的三維交聯結構能完美分散萬米水壓，絕對惰效能無視海底熱液腐蝕。只要塗上這個，深藍號可以首接在九千米海床建立永久開採站！”
實驗室陷入死寂。
只有排風扇在低速運轉。
李超坐在椅子上，脊背挺首。
周正國鬆開陳學明的手腕，雙手撐在桌面上，胸口劇烈起伏。
破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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