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邊緣的泊位上，一艘黑色的改裝漁船正隨著海浪劇烈起伏。
甲板上，一名穿著黑色雨衣的蛇頭正死死勒住一個老人的脖子。
老人灰色的的確良襯衫被雨水溼透，緊緊貼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他的一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關節粗大變形，佈滿老繭和機油洗不掉的黑色紋理。
那就是陳大牛。
龍國061工程的首席八級鉗工，掌握著微觀世界絕對密封手感的宗師。
此刻，他的眼神空洞，任由蛇頭拖拽，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別過來！”
蛇頭察覺到了巷道里的動靜，猛地轉過身。
他手裡的手槍，頂住陳大牛的太陽穴。
李超從集裝箱的陰影中走出。
雨水順著他的槍管滴落。
槍口平舉，首指蛇頭的眉心。
“放人。”李超聲音穿透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條子？不對，你們是軍方的人！”蛇頭看清了李超身上的戰術裝備，咬牙切齒，“退後！給我準備一艘加滿油的快艇！不然我一槍打爆這老東西的頭！”
“你打死他，你主子給你的尾款一分也拿不到。”李超冷冷地看著他，“而且，我會把你的西肢打碎，裝進汽油桶，沉進這片海里。”
蛇頭嚥了一口唾沫。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意。
“他自己要走的！”蛇頭歇斯底里地吼道，“他老婆死了！他欠了一屁股債！這個國家給不了他要的，他憑什麼不能走！”
一首眼神空洞的陳大牛，聽到“老婆”兩個字，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抬起頭，雨水沖刷著他滿是皺紋的臉。
“帶我走……”陳大牛聲音嘶啞，像是在哀求，“我要去賺錢……我要還債……”
李超看著陳大牛。
“陳師傅。”李超沒有放下槍，“你妻子當年在市人醫，缺的不是藥。是有人買通了內科主任，故意停了她的進口透析管。”
陳大牛渾身一僵。
“你說什麼？”陳大牛瞪大眼睛，盯著李超。
“你以為的醫療資源緊張，是他們為了逼你絕望，親手做的一個局。”李超按下戰術終端的擴音鍵，將剛才截獲的電臺錄音放到最大聲。
“……當初市人醫那點‘小安排’，斷了他老婆最後兩個月的透析管，活活憋死在病床上……這老東西骨頭再硬，不還是乖乖求我們帶他去鷹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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