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兩隻沉重的鉛盒被希恩放在木桌上,金屬搭扣彈開。
暗紅色的微光立刻驅散了營帳角落的陰影。
盒中躺著兩枚三階源血,表面佈滿細密血紋,在昏暗光線下緩慢搏動,像兩顆仍在跳動的惡魔心臟。
希恩反手又拎起一個鼓鼓囊囊的粗麻袋,將裡面數以千計的源血倒在桌面上。
粗糲晶體迅速堆成一座微微發光的小山。
「我們需要真正能一擊致命的核心武器,用你的專業告訴我,用這些東西,你能造出什麼?」
維克托的獨眼下意識縮了一下,遭受宗教裁判所折磨的記憶,讓他本能地對這些鍊金材料感到恐懼。
可在希恩平靜目光的注視下,他終究顫巍巍地伸出僅剩的左手,拿起了桌上的炭筆。
太久沒有碰過圖紙了,他的手指抖得厲害。
但當筆尖碰到羊皮紙的那一刻,那些被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鍊金學知識,還是一點點轉了起來。
「大人……如果用源血做動力心臟……」維克托的聲音帶著不自信,「也許能造出一頭不知疲倦的戰鬥傀儡。」
畫完第一張草圖,他偷偷瞥了希恩一眼。
見領主面無表情,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掏腦子裡的存貨。
「或者……建一座音波共鳴引誘塔,利用源血的共振特性發出高頻噪音,把幾十裡外的低階魔物引進絞肉區……
還可以造源血焦土噴火車,用罐裝滿沸騰的源血和酸液,噴出腐蝕火柱……
還有源血重型弩……用源血煮沸水後代替人力給床弩上弦……
最後是晶酸投擲爆裂罐……把低階源血砸碎,混著毒液塞進陶罐,讓士兵往狼群裡砸,引發毒火爆炸……」
勉強勾勒完這五六個草圖,維克托已經滿頭大汗。
雖然他曾經是一位鍊金大師,但腦子畢竟荒廢了太多年,有些生鏽了。
見希恩始終沉默,維克托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急忙放下炭筆,佝僂下身子,聲音發顫:「大人……我太久沒有用這些知識了,腦子有些鈍。
眼下只能想到這幾個殘陣……若您不滿意,我會再想,我還能再想!」
他卑微地低下頭,等著迎接斥責。
希恩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但他的腦子深處,剛剛復刻並融合的鍊金技能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運轉。
維克托丟擲的這些殘缺構想,在他腦海裡已經被瞬間拆成最基礎的模型。
他不只是聽懂了,甚至在一瞬之間,看穿了這些方案裡藏著的全部致命缺陷。
希恩伸手拿過維克托放下的炭筆,語氣並不苛責,只是透著一種冰冷。
「鍊金傀儡確實很強。」希恩掃了一眼那張草圖,「但它終究只是單體戰力,我們面對的是成千上萬的紅月獸潮,一個傀儡再強,也改變不了戰場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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