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晉郡王沒有說,但話語中的威脅,比任何酷刑都令人膽寒。
冰巧不敢怠慢,連忙穩住心神,再次事無鉅細將所有事情說了一遍。
這一次,她刻意加重了對那兩個抬花盆的宮女的描述。
「……妾身當時只覺得是巧合,心中還嫌她們耽擱了時辰。」
「可後來細想,那處假山並非搬運花卉的必經之路,且她們出現的時機,未免太過湊巧了……」
冰巧小心翼翼地補充道:「還有……妾身離宮前,皇貴妃娘娘也詳細盤問了此事,尤其對那兩個宮女格外關注。」
「皇貴妃娘娘似乎……似乎也認為此事背後另有隱情……」
她刻意提及沈知念也在追查,無形中增加了這番話的可信度。
然而晉郡王是何等人物?
他能在殘酷的奪嫡鬥爭中存活下來,並經營起不小的勢力,多疑和謹慎早已刻入骨髓。
聽完冰巧的敘述,晉郡王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皇貴妃也在查,這並不能完全洗脫冰巧的嫌疑。
萬一,這本身就是皇貴妃佈下的迷魂陣呢?
她故意讓冰巧丟擲那兩個宮女的資訊,演一齣賊喊捉賊的戲碼,引導他去對付她想對付的人。
這種可能性,他不能不防。
晉郡王心中自有盤算。
冰巧提供的線索,他會去核實,但不會全然相信。
見晉郡王久久不語,冰巧一直緊繃的心緒稍稍鬆弛了一瞬,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至少暫時保住了性命。
她甚至開始暗自想像,如何在王府立足,一點點獲取晉郡王的信任,乃至……
誰知道就在這時——
晉郡王毫無徵兆地站起身,幾步便走到冰巧面前。
冰巧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頭皮傳來了一陣劇痛!
晉郡王竟狠狠攥住了她的頭髮,用力向上一提!
「啊——!!!」
冰巧痛得慘叫一聲,被迫仰起臉,對上那雙充滿了暴戾的眸子。
「賤人!」
晉郡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帶著極致的憤怒:「你以為你將本王害到如此地步,還能跑到本王府裡過攀龍附鳳,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空著的手已高高揚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扇了下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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