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儲秀宮,德妃上了肩輿,一路往乾清宮而去。
隨著乾清宮的方向越來越近,德妃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臉色蒼白如紙,幾乎要支撐不住。
可她依舊緊緊抱著懷中的芙蓉石蟠螭耳蓋爐。
到了乾清宮,此處朱門巍峨,侍衛肅立,更襯得德妃身形單薄,弱不禁風。
李常德遠遠便看到了來人,待看清是德妃時,眼底閃過了一絲訝異。
他的腳步頓了頓,上前躬身行禮:「奴才參見德妃娘娘,娘娘吉祥萬安!」
李常德後當然深知後宮妃嬪的動向。
德妃纏綿病榻數月,連坤寧宮的請安都極少到場,早已淡出了眾人的視線。今日竟拖著孱弱的身子,親自來到乾清宮?
德妃靠在彩菊身上,氣息微弱,微微頷首道:「免禮。」
「本宮今日來,是想求見陛下,勞煩李公公進去為本宮通傳一聲。」
李常德聞言,心中暗自犯難,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恭敬的神色。
陛下早就厭棄了德妃。
這幾個月,德妃病重,陛下更是連一句問候都沒有,顯然是將她拋在了腦後。
陛下這樣的態度,又怎麼會願意見德妃?
可看著德妃此刻的模樣……李常德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幾分惻隱。
他見慣了後宮的恩寵無常,妃嬪的悲歡離合。可像德妃這樣拖著殘軀,只為見陛下最後一面的,倒也少見。
李常德豫片刻,終究還是躬身道:「是,奴才這就進去為德妃娘娘通傳,請娘娘在此稍候。」
話音落下,他轉身快步走進乾清宮。
希望陛下能念及往日情分,見德妃一面吧……
德妃靠在廊柱上,呼吸愈發急促,臉色也愈發蒼白。
可她依舊緊緊抱著懷中的芙蓉石蟠螭耳蓋爐,目光緊緊盯著乾清宮的大門,眼底滿是期盼。
乾清宮內。
南宮玄羽正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神色嚴肅,周身散發著帝王的威嚴。
李常德輕手輕腳地走進殿內,躬身站在一旁,不敢輕易打擾。
南宮玄羽批閱完手中的奏摺,才抬眸看向他:「何事?」
李常德連忙躬身稟報導:「回陛下,德妃娘娘在宮門外求見,說有要事想見陛下。」
「德妃?」
南宮玄羽微微蹙眉,厭惡地問道:「她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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