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依託工事。情報固守,已經牢牢掌握戰局主動。用火器是險招,贏了雖能速勝,卻會留下無窮後患。」
「以最小的代價拖垮敵軍,才是長久之計。」
說到這裡,忠勇侯道:「傳令下去,各營的火器嚴加看管。只留少量火油。小型火彈,應對敵軍夜間偷襲。密集登城。」
「尋常對陣依舊以弓弩。滾木。刀槍為主,任何人不得擅自動用火藥!」
眾將齊聲領命:「末將遵令!」
與此同時,加急戰報一封封送入京城朝堂。
眾人盡數得知邊境僵持的戰局,氛圍越發緊繃……
太和殿。
南宮玄羽坐在龍椅上。
兵部尚書率先出列,拱手高聲道:「陛下,匈奴和涼國分工明確,一攻一牽,拆分我北境兵力。」
「如今西線吃緊,忠勇侯兵力受限。臣覺得應馳援西線隘口,打散涼國兵力,解除側翼牽制!」
一眾武將盡數道:「末將附議!」
「唯有擊潰涼國兵馬,忠勇侯才可專心對陣匈奴,方能快速平定北境!」
「匈奴和涼國的不義結盟,拖延戰局,耗我大周糧草兵卒,不可姑息。拖延!」
「……」
在滿殿武將的請戰聲中,顧錦瀟緩步出列,朝龍椅躬身行禮:「陛下,臣有不同的看法。」
兵部尚書側目看向顧錦瀟:「顧大人,如今前線膠著,唯有增兵速戰,方能減少邊民傷亡,你莫非還要主守退讓?!」
顧錦瀟搖了搖頭:「並非退讓,而是穩戰。」
「涼國本意只為牽制,不求速勝。若我朝大舉增兵西線,只會徒增士卒傷亡,徒耗國庫錢糧。」
「再者,匈奴背約開戰,本就失盡民心。邊地的百姓自發助力守軍守城,大周的輿論和民心始終穩固。只需穩住現有防線,便可拖垮匈奴和涼國聯軍的糧草。」
一名武將開口辯駁:「可放任涼國牽制,北境戰局永遠無法了結!」
顧錦瀟道:「那便制衡他們。」
「戰事一起,損耗的皆是中原的萬民脂膏。能以固守破局,便不必大興兵馬廝殺。」
「陛下,臣依舊秉持先守後攻,以民生為重。」
文武兩派再度爭辯,各執一詞……
南宮玄羽坐在龍椅上,冷眼聽完所有人的言論,抬手壓下了殿中的聲響:「……顧愛卿可知,固守拖延,也要付出邊兵死傷的代價?」
「臣知曉。」
顧錦瀟坦然道:「但相較於舉國開戰。社稷動盪,區域性邊兵死傷,已是最輕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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