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江令舟不卑不亢道:「大周使臣江令舟,見過南齊皇帝。」
南齊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這名遠道而來的大周使臣。
他自然聽說過南宮玄羽的威名。
大周帝王登基不過數年,便先後剪除了幾大頂級世家,實現了皇權的高度集中!
只是……南齊皇帝不明白,南宮玄羽為何會派一名如此病弱的使臣來南齊?
但面上,他沒有露出任何異樣,態度還算客氣:「大周使臣遠道而來,不必多禮。」
江令舟道:「謝皇上。」
南齊皇帝開門見山道:「朕聽說使臣千里南下,一路掩人耳目,可見此次出使南齊的目的,干係極大。」
「朕很好奇,大周帝王究竟讓你帶了什麼話來?」
江令舟身形微躬,恪守使臣的禮數,行事卻暗含風骨:「臣奉陛下密旨專程前來,只為一樁國事。締結兩國盟約,聯手共抗涼國!」
使臣是本國帝王之臣,在任何君主面前,身份都是臣子,禮節統一稱「臣」。
大周和南齊的國力相當,兩國的帝王自然是平級。只是使臣的身份低一等,不代表大周低於南齊。
南齊皇帝眸光微沉,淡淡反問道:「朕聽說,大周如今內有朝堂暗流,外有邊關苦戰。帝王御駕親征,由皇后理政。」
「這樣的局面,大周尚且自身難保,憑什麼與南齊結盟?」
「就憑大周使臣的一紙空言?」
江令舟面色不改,忍下喉間泛起的癢意,從容道:「皇上所見只是表象。」
「大周邊關,將士死守疆域,軍心穩固。防線未潰。朝堂看似暗流湧動,實則中宮穩控全域性,法度井然,無人敢擅亂國本。」
「反觀涼國,數年來窮兵黷武,北侵大周。南壓南齊,意在吞併兩國,獨霸天下!」
「如今涼國主攻大周,南齊尚可隔岸觀望。可若是大周兵力折損,明日南齊便要孤軍對敵,再無外援。」
「唇亡齒寒,從古至今皆是不變的道理,皇上定然明白。」
南齊皇帝沉默了片刻,眼底的疑慮並未消退,追問道:「結盟不難,難在守信。」
「大周曆代與鄰邦周旋,向來以利弊為先。朕如何確定此番結盟,不是大周勢弱求援,待戰事平定,便轉頭反噬南齊?」
江令舟坦蕩道:「臣願以性命擔保,此番結盟只為制衡涼國。安穩邊境。休養生息,大周並無吞併鄰邦之心。」
「結盟之後,大周正面牽制涼國主力,傾盡邊關兵力正面迎戰;南齊出水師扼守江河要道,截斷涼國的糧草與後援。兩國腹背夾擊,涼國必敗!」
「待戰事既定,大周與南齊互通商貿。開放邊境,世代睦鄰。」
「這於南齊而言是自保生路,亦是長久安穩,絕非引狼入室。」
南齊皇帝凝視著江令舟,眸子微微眯起:「哦?不知這是使臣的意思,還是大周帝王的意思?」
江令舟道:「臣此次出使南齊,所代表的正是我大周帝王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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