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起飛，起飛不是這個調。你聽好多架，越來越近了。”年輕人站起來，走到候機室的玻璃幕牆前。
聲音越來越大了。不是一架首升機那種突突突的清脆聲，而是一種鋪天蓋地的、像悶雷碾過頭頂的低頻轟鳴。
候機室裡打盹的旅客一個接一個被驚醒，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充電樁旁邊排隊的人也不排隊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東南方向的夜空。
“看，那是什麼！”
年輕人指著玻璃幕牆外大喊了一聲。整個候機室的人同時看到了那個畫面，東南方向的夜空邊緣，原本漆黑一片的地平線上，突然冒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光點。
不是一兩個，是幾十個。
紅色的是航行燈，白色的是旋翼燈，在夜色中連成了一片流動的光河，從地平線的盡頭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
那光點組成的長龍蜿蜒曲折，像一條渾身閃爍著紅白光芒的巨獸正在低空緩緩遊過。
“首升飛機！”有個小男孩趴在玻璃幕牆上，用手指戳著玻璃。
“不是首升飛機，是武裝首升機，你看那個輪廓，那是武首十！”男孩的父親顯然是個軍事愛好者，眼睛瞪得比兒子還大。
候機室裡的旅客們紛紛湧向玻璃幕牆，手機閃光燈噼裡啪啦地亮了起來。
有人舉著手機錄影，有人踮著腳尖往東南方向張望，有人激動得語無倫次地對著電話喊。
“你絕對猜不到我現在看到了什麼。”
“金城機場外面！全是軍用首升機！上百架！”。
機場安保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騷動弄得面面相覷，他們也被窗外的場景震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舉起對講機請示領導。
“我靠......”一個穿著商務夾克的年輕白領擠在人群最前面，臉貼在玻璃上，手機高舉過頭頂，畫面抖得厲害，嘴裡不停地念叨.
“武首十，首八，還有首十九，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武裝首升機，這麼多架一起飛！”
這個是之前朝韓三八線緊張的時候首升機群透過首爾上空
他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推了推鏡框，用一種極其學術的語氣補充道：
“準確地說，這是空中突擊旅的整建制轉場。
你看編隊結構，武裝首升機在兩翼，運輸首升機在中間。
這是標準的低空突擊編隊，運輸機群負責投送步兵和物資，武裝首升機護航。”他頓了頓，突然提高了音量。
“臥槽，他們的火箭彈發射巢是滿載的！”
“你剛才不是還挺學術的嗎？怎麼突然臥槽了？”
“學術歸學術，現實中近距離看到滿載彈藥的武首十誰不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