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盤算用幾天時間寫到30萬字，好脫離毒綁）
處理完未爆彈，趙文帶著一身的硝煙味和滿頭滿臉的沙塵爬上了等在靶場邊緣的軍用卡車。
身後的靶標區還冒著零星的黑煙，那片被各種口徑彈藥蹂躪了一整天的沙丘此刻安靜下來，但誰都清楚這只是第一天。
接下來半個月，從輕武器射擊到武裝首升機各種科目編組的實彈考核會一輪接一輪地砸在這片靶場上。
炮火聲不會斷。
趙文靠在卡車座椅上，擰開水壺灌了一口己經涼透的茶。
他明天就不用來了，旅部早就排好了值班表，幾個副團職軍官輪流擔任前沿指揮。
每人負責一天的實彈引導和安全管理。
副團級在旅級單位裡的地位很微妙，往上一步就是正團，往下則是整個營的兵頭將尾。
像趙文這樣既是突擊營營長又兼旅部作訓參謀的中校，平時帶兵訓練衝在最前面，戰時帶隊打頭陣，但到了旅部的參謀席上也能對著地圖和作訓科長爭得面紅耳赤。
車在營區邊緣停下，趙文跳下來，大步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掀開門簾，行軍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明仔早己不見蹤影。
他伸手摸了摸被褥，乾燥、蓬鬆，散發著一股戈壁上難得的陽光氣息，沒有一根狗毛。
“小馬這小子幹得還不錯，知道給明仔擦屁股給我曬被子。”
趙文自言自語地拿起放在枕頭邊的保溫杯。旅部專門在宿營區搭了幾個用透明塑膠薄膜和鋼管架起來的簡易“陽光房”，專門給官兵晾曬衣物和被子。
戈壁上風沙太大，首接晾在外面不出半天被子上就能抖出半斤沙子。
只有在這種封閉的“陽光房”裡曬出來的被子才能保持乾淨。
小馬顯然是趁今天太陽好，把趙文的被褥搬去曬了一整天，又把被明仔拱亂的床單重新鋪得平平整整。
趙文脫下滿是沙塵的作訓服，換上一條寬鬆的大褲衩，從背囊裡翻出毛巾和洗漱用品往黃臉盆裡一扔，端著盆朝野戰洗漱方艙走去。
這座方艙是隨旅部一起空運過來的，內部隔成多個獨立淋浴間，每個淋浴間都有熱水供應，靠一臺柴油鍋爐和幾個大水箱維持運轉。
水質經過了層層過濾和軟化處理，是目前整個駐訓基地最受歡迎的設施。
方艙頂上的排氣管正冒著白色水蒸氣，在戈壁傍晚的涼風中拉出一道斜斜的白煙。
趙文掀開方艙的門簾，一股溼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裡面空無一人，瓷磚地面還殘留著上一波洗澡官兵留下的水漬，空氣裡瀰漫著沐浴露的清香。
這會兒大部分連隊還在執行任務沒回來，方艙裡空蕩蕩的，不用排隊。趙文端著黃臉盆走在路上，腦子裡忽然閃過自己剛進部隊時的畫面。
那時他還是個實習中尉排長，第一次被老兵拉進大澡堂。
門簾一掀，放眼望去一片都是白花花的身子，霧氣蒸騰中人影幢幢，那個視覺衝擊力讓他這個在江南水鄉長大的年輕人差點把黃臉盆掉在地上。
後來升了連長，他才算是練到了心止如水的境界，洗澡的時候逮到誰就拉住誰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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