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停車場,咱們先往使館安頓。倫敦一月份天黑得早,加上下雨,路上估計得開將近一個小時。
你們在飛機上待了十一個小時,時差一時半會兒倒不過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有活動安排。”
李武官一邊說著一邊領眾人往停車場走。
他安排的大型客車外觀樸實無華,是從當地一家長期合作的租賃公司調來的,內部座椅寬敞乾淨,暖氣開得足足的。
趙文把行李箱塞進車底的行李艙,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和他同排的是王啟明教授,此刻正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鏡片上的霧氣。
隔一條過道的座位上坐著另一位交流團成員,來自空軍首屬某部引導偵察營的少校周志鵬,三十歲出頭,皮膚黝黑,一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
還有某軍校戰術教研室的講師鄭紹輝少校,和特戰旅偵察參謀劉暢上尉(同時也是自己的”老熟人!!!)。
三人正湊在一起低聲討論剛才在空中盤旋時看到的機場佈局。
趙文把分隊名單摺好放進口袋,心裡己經把這幾個人的專業背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周雄坐在最前排,身邊是一路沒怎麼說話的某通訊部隊技術軍官老孫和總部機關幾位政策研究室的參謀。
整個交流團十八個人,分成兩撥,政策技術軍官留在倫敦參加軍事論壇和調研,趙文帶的野戰軍官分隊則要下到科爾切斯特的一線連隊去。
客車駛出希思羅機場,拐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車窗外,西倫敦的郊區在雨霧中緩緩鋪展開來。
維多利亞式的紅磚排屋一棟挨著一棟,每扇窗戶後面都亮著暖黃色的燈光。溼漉漉的石板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偶爾駛過的黑色計程車碾起一片水花。
路旁禿枝的法國梧桐在路燈下投出交錯的影子,一座灰白色的聖瑪麗教堂尖塔從樹梢上方探出頭來。
哥特式的飛扶壁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越往市中心開,建築密度越大。
現代化的玻璃幕牆辦公樓和百年曆史的石砌建築交錯排列,金融城的幾棟摩天大樓在雨霧中亮著稀疏的燈光。
李武官從副駕駛座位上站起來,側身扶著座椅靠背,指著窗外開始介紹沿途的景觀和路線。
“右手邊那條河就是泰晤士河,現在天黑看不太清,白天能看到河上的遊船。咱們前面會經過海德公園,過了公園就是威斯敏斯特區。
大家往左前方看。
那個尖頂就是議會大廈的維多利亞塔,可惜大本鐘還在修繕,只能看到腳手架和鐘面。”
經過威斯敏斯特橋時,泰晤士河兩岸的燈火己經全部亮起來了。河面上幾艘觀光船緩緩駛過,船舷的彩燈在水波中碎成一片流動的光點。
對岸的議會大廈在泛光燈的照射下泛著蜜色的光澤,哥特復興式的尖塔和垛口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凝重。
倫敦眼摩天輪正緩緩轉動著,藍色的燈光在雨霧中暈成一圈巨大的光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