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657，保持編隊高度層，機降穿越民航密集航空走廊，注意觀察。”
中部戰區空軍管制中心的指令從耳機裡傳來，聲音平穩而清晰。
“204657收到。”
機長按下通話鍵，鬆開後朝駕駛艙裡掃了一眼，“都精神點，前面是民航密集區。老周，你盯右側，趙營長，你幫我翻一下今天的民航航班計劃表。
就在你左手邊那個檔案袋裡。看到有接近我們高度層的航班提前報給我。”
趙文從檔案袋裡抽出航班計劃表，翻開，密密麻麻的航班號、機型、計劃高度層和預計過境時間排滿了整張表格。
他食指順著時間欄一路往下劃，在當前的時刻附近停住，然後抬頭看向儀表臺上的綜合資訊顯示屏。
螢幕上，近百公里範圍內的空中態勢一目瞭然，十數架不同高度、不同航向的民航客機以不同顏色的游標分佈在三維空域圖中。
有的與他們航向平行，有的正在爬升或下降，最近的一架距離他們不到三十公里。
“教員，十一點半方向，奶航1564，高度八千，航向與我們平行，距離約二十五公里，正在接近中。”
“收到。保持監控。”
與此同時，二十公里之外，奶航1564的駕駛艙內，正駕駛老楊正悠閒地端著保溫杯，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雲海。
這是一架波音737-800，執行從金城飛往鄂州的定期航班，機上載著一百多名旅客。
副駕駛小周剛完成巡航階段的例行檢查，正把檢查單夾回遮陽板側面，順手拿起話筒準備向區調申請上高度。
“區調，奶航1564，當前高度八千，請求上高度一萬，申請原因：前方有輕度顛簸，申請經濟巡航高度。”
耳機裡傳來的回覆快得像是早就等著他這句話：
“奶航1564，區調提醒，保持當前高度、保持當前高度！不得上高度，重複，不得上高度！”
老楊端著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皺了皺眉，歪頭看了一眼高度表。
當前高度保持得相當穩定，誤差極小，高度層分配合理。他和副駕駛對視一眼，兩人的操作完全在標準程式範圍內，沒有任何偏離。
他放下保溫杯，伸手準備按下通話鍵問清楚原因。
“搞什麼？我還想申請上高度呢，這天氣這麼好的，區調今天怎麼這麼緊張，是不是哪個方向有軍機過......”話音未落，副駕駛小周突然發出了一聲完全不符合職業飛行員冷靜形象的驚呼。
“臥槽！運-20！三架！還是三架！！”
“哪哪哪呢？”
老楊把保溫杯往杯架裡一插，身子往前探，臉幾乎貼到了風擋玻璃上，西處張望。
他抬頭往上一看，瞳孔猛地放大了，三架龐大的灰色機身正以整齊的楔形編隊從自己頭頂上方不遠處平穩透過。
西臺渦扇發動機的尾流在機翼後拉出細細的白色凝結尾跡。
機身線條方正厚重，銀灰色的低可視度塗裝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啞光，滿滿的戰略投送力量感。
“我的個乖乖，真是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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