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科爾切斯特的晨霧還沒散盡,趙文五人己經揹著行囊站在了營區門口。
布羅迪准將破天荒地親自來送行,和趙文握了握手,遞給他一份用火漆封好的信函,說這是他寫給周雄將軍的私人信件,請務必轉交。
亞瑟和奧謝也來了,奧謝送給趙文一枚探路者排的臂章作為紀念,趙文回贈了他一枚自己營的傘徽。
幾個人互相拍了拍肩膀,沒有說太多話,只是約定了下次再來時還要一起搞中餐聚餐。
桑德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的灰色石砌建築群在冬日的薄霧中顯得格外莊重。
這座有著兩百多年曆史的軍校,培養了無數英軍將領,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歷代畢業生的肖像油畫。
交流團的其他成員己經在這裡學習了一週,趙文五人作為最後一組加入,任務是完成此次交流的最後一項重頭戲:“空中突擊旅編制及戰術運用”專題彙報。
彙報那天下午,學院一間扇形階梯教室內坐滿了人。
除了交流團全體成員,還有桑德赫斯特的教官團隊和數十名青年軍官學員,有男有女,穿著筆挺的約翰牛常服,貝雷帽按兵種顏色整齊地擺在膝上。
布羅迪准將也特意從科爾切斯特趕來,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杯咖啡,臉上帶著一絲期待的笑意。
周雄簡短地做了開場介紹,然後趙文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常服領口,大步走上講臺。
他把隨身碟插進電腦,投影螢幕上跳出一行中英雙語標題。
臺下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講臺上這位年輕的東大中校。
“各位教官,各位同學,下午好。”
趙文沒有用講稿,雙手自然地撐在講臺上,用英語開了口,他從空中突擊旅的定義講起,用科爾切斯特這一個月觀察到的例項做對比。
分析了英軍在營級協同火力覆蓋和快速反應部署方面的優勢。
也坦率地指出了那次聯合演習中炮火延伸與步兵進入之間存在的那段不到三分鐘的火力空檔,以及這個問題是如何在極限訓練中被驗證和修正的。
臺下有約翰牛學員聽到這個案例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
布羅迪准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面無表情,但嘴角那道不易察覺的弧度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他早就知道趙文會拿這個案例當教材。
進入交流環節後,氣氛明顯輕鬆了下來。
一位栗色貝雷帽上彆著傘兵團銀翼徽章的男學員舉手站起來,用一口濃重的約克郡口音提問:
“趙中校,您在彙報中提到固定翼運輸機和旋翼機在突擊投送中的協同,我想問在實際作戰中,如果固定翼投送視窗和旋翼機進入航線發生衝突,您會優先保障哪一個?”
趙文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優先保障能最快把步兵送到目標區域的那一個。不管是固定翼還是旋翼機,空中突擊的核心不是飛機,是步兵。飛機是手段,步兵才是目的。”
後排一位女軍官站起來,她的貝雷帽是陸航的天藍色:
“趙中校,您在科爾切斯特待了一個月,覺得我們的阿帕奇和你們的武首十哪個更好?”
全場輕輕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