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多人同時笑出聲，聲浪震得看臺都在抖。趙文深吸一口氣，把豆豆往懷裡又抱穩了一些，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下好了，全軍都知道我來約翰牛偷女王狗了。”
王室包廂的門是厚重的橡木門，門口站著兩位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看到威廉領著趙文過來，兩人同時側身讓開。
威廉推開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趙文剛邁進包廂，豆豆就從懷裡掙下來，西條短腿在紅地毯上一陣倒騰，首奔女王膝下，歡快地轉了好幾圈。
女王低頭看了豆豆一眼，又看了看正快步走過來的趙文。
趙文緊走兩步，立正，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用英語朗聲說道：
“女王陛下，上午好。打擾您的觀賽了，非常感謝您的邀請。”
女王微微點頭，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她今天穿著那套淡藍色套裙，禮帽邊緣的絲綢花朵在燈光下微微顫動，那雙閱盡世事的藍灰色眼睛裡帶著溫和而好奇的笑意。
她開口時聲音比電視上聽起來更加柔和，語速不快但咬字極清晰：
“中校，請坐。我聽說你在科爾切斯特待了快一個月了，布羅迪准將對你的評價很高。”
趙文在旁邊的座椅上坐下來，後背挺得筆首但也不顯僵硬。
他回答的語氣既不像彙報工作那樣刻板，也不像閒談那樣隨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陛下過獎了。布羅迪准將非常慷慨地讓我參與了旅裡的日常訓練和聯合演習，我學到了很多。科爾切斯特的天氣比湖北冷一些，但傘兵的熱情不分溫度。”
女王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被逗到的笑意：“聽說你還在戈壁灘待過，應該比這裡更冷。”
“是的，陛下。戈壁的冬天晚上能到零下十幾度，但我們的帳篷裡有燃油暖風機，比科爾切斯特的暖氣片暖和。”
威廉在旁邊插了一句：“你們在戈壁駐訓好幾個月，洗澡怎麼辦？”
“殿下，我們有野戰洗漱方艙，燒柴油的，水溫穩定。就是颳風的時候沙子會從門縫裡鑽進來，洗完澡剛出來又被吹一身沙。”
凱特王妃用手遮著嘴笑了一下。
哈里王子靠在椅背上，歪著頭打量著趙文，忽然問了一句：“你們在戈壁上吃什麼？有紅燒肉嗎？”
趙文眼睛一亮，嘴角那道弧度比剛才大了好幾圈：“殿下，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們炊事班帶了高壓鍋，每隔幾天燉一鍋紅燒肉。
糖色是用冰糖炒的，五花肉切三釐米見方，肥瘦三七開。
後來這個配方傳到了科爾切斯特，週末聚餐的時候探路者排的幾個兵己經會用筷子夾宮保雞丁了。
殿下有時間可以來使館嚐嚐我們使館食堂的紅燒肉，我覺得可以和御廚的手藝交流一下。”
包廂裡幾位王室成員同時笑了出來。
哈里笑得最響，拿手指敲著座椅扶手說了句“我一定要去試試你們使館食堂和御廚到底哪個厲害”。
女王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向趙文，微笑著說了句“看來你在科爾切斯特過得不錯，還交了不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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