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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聲低沉的應答同時響起，沒有往常任務簡報後的嬉笑怒罵，沒有一個人問“搞完了能不能多待幾天”，也沒有人問“奈溫能不能抓活的”。
回應之後是短暫的沉默，大家重新低頭檢查自己的裝備。
遠處傳來幾聲夜鳥的鳴叫，密林的風穿過榕樹的氣根，帶來一絲涼意。
“關於邊防的事.........這位戰友就是“邊防”的。”
老貓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低沉，“唐伯虎特意在情報裡提了一句。說每次咱們出去幹活，邊防的兄弟們都要替咱們扛很久。
上次咱們幹完活拍拍屁股撤回來，對面天天在防區那邊搞小動作，邊防連的兄弟們在陣地上連軸轉了很久，一個排長累到暈倒在戰壕裡。
唐伯虎說他雖然不在咱們這兒了，但他替邊防的兄弟們帶句話.......‘乾的漂亮點！！’。”
沒有人說話。
但每個人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洞三把他那個隨身帶著的樹葉標本：據說是他女兒在幼兒園手工課上做的從作戰服內側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鋼刀用力擦了擦槍管，其實槍管上根本沒有灰塵。
夜色徹底降臨。
十八個人以標準的戰術隊形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密林深處，各自面罩下的面孔年輕而堅毅。
滲透花了整整接近兩天。
對面武裝勢力的監控網路雖然粗糙但覆蓋面廣沿著主要通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簡易觀察哨，巡邏小隊配備老舊的皮卡車和摩托車，車上架著輕機槍。
在那些武裝勢力頭目看來己經足夠封鎖整片區域。
但對於這支十八人的小隊來說，這些封鎖線不過是訓練場上最基礎的科目。
他們在夜色中沿著預先偵察好的路線避開村莊和哨卡，白天就在密林深處輪流休整警戒，只吃冷水泡發的單兵自熱口糧。
不能生火，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最難處理的是一次在淺水區沿河岸行進的深夜，夜視儀裡突然出現兩個正在夜釣的當地民兵。
老貓做了個握拳的手勢，所有人同時伏低身體，半個身子泡在冰冷的河水裡一動不動。
那兩個民兵抽著煙聊了好久，絲毫沒有察覺就在十米外的蘆葦叢裡，十八雙眼睛正透過夜視儀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等他們拎著魚護搖搖晃晃地走遠之後，鋼刀從水裡站起來，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真想一槍崩了這兩個蠢貨”，山魈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口型回了句“省顆子彈給奈溫”。
兩天後的傍晚，十八個人己分別透過各種身份滲透進了目的地小鎮。
有人是挑著山貨的攤販，有人是騎著破摩托的送貨員，有人是揹著藥箱的赤腳醫生。
山魈憑藉他那口流利的當地語言，扮成一個從隔壁村來收山貨的商人，和奈溫手下的幾個巡邏隊員在街邊茶館喝了好幾壺茶，從他們嘴裡套出了幾條有用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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