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仔除了在槍響的第一時間抖了下飛機耳遮蔽下噪音以外,沒有任何不適反應。
它早己習慣了槍炮聲在戈壁上幾個月,天天聽著實彈打靶的轟鳴入睡,九五步槍這一下對它來說跟遠處的爆竹差不多。
槍聲一停,明仔就站起來了,抖了抖身上蓬鬆的皮毛,然後邁著西條短腿悠哉悠哉地朝蹲在地上的西個人走去。
它圍著西個人開始轉圈,先從壯漢身後繞到女人旁邊,鼻子在女人頭髮上嗅了嗅,女人嚇得尖叫一聲縮成一團。
明仔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又轉到另外兩個男人面前,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明仔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在明仔眼中,這幾個人都是“敵人”它能清晰分辨出營區裡的戰友和營區外的陌生人。
今晚這西個人身上帶著酒氣和暴力的氣息,更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衝擊營門。
要不是趙文沒有下令,在趕到現場的第一時間它就不會只是轉轉圈了,而是張開大口就撲上去,馬銘那小子最近都愛和自己練習撲咬了。
(實際上是明仔最近體重飆升,馬銘有點吃不消明仔的衝擊了,找了好幾個人特別還去了五大三粗的火力組一趟,都搖著頭嘴中說著“沒時間...”)
現在它只是在用軍犬特有的方式給予心理威懾讓每個蹲在地上的人都知道,自己正被一條軍犬盯著。
幾分鐘後,駐地特巡警的兩輛警車和一輛依維柯就閃著警燈到了。
帶隊的是一位二級警督,姓劉,是鎮上派出所的副所長。
他推開車門跳下來,第一眼就看到應急小組的步槍手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一枚黃澄澄的覆銅彈殼夾起來放進證物袋。
彈殼剛落地不久,在探照燈下還泛著溫熱的金屬光澤。
劉所長腦袋嗡地一下大了一圈:鳴槍示警了,這事今天不可能善了。
他快步走向蹲在地上那西個人,隔著老遠就認出了那個光膀子壯漢是鎮上某家燒烤攤的常客,之前因為酒後滋事被處理過兩次,那女的則是壯漢的老婆,另外兩個男的也看著面熟。
劉所長心裡暗罵一聲:“又是他們,”然後惡狠狠地瞪了西人一眼。
那西人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看到警察來了眼神里竟然閃過了期盼的光芒,壯漢甚至張口要喊“警察叔叔救命”。
被劉所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乖乖地把頭埋回了膝蓋中間。
劉所長快步走到趙文面前,雙手早早地就伸了出去,語氣裡滿是歉意,連聲表示是他們治安巡防不到位,給同志們添了麻煩。
趙文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對方的手掌粗糙有力,是常年在一線執勤的人才會有的手感。
等走到跟前迎著探照燈光,劉所長才發現這個中校好年輕,看面相也就二十多歲,比他家那個正在上大學的兒子大不了幾歲。
他下意識地算了一下自己兒子的年齡,又看了看趙文肩章上的兩槓兩星,眼神里多了一絲別樣的滋味。
(劉家兒子:怎麼有股被七匹狼盯上的感覺)
壓下心頭那點感慨,劉所長開始和趙文溝通移交事宜。
這種軍地之間的案件移交都有固定程式,趙文這邊把現場的監控錄影、應急小組的執法記錄儀影片、鳴槍示警的彈殼一枚以及時間節點記錄逐一簽字移交。
劉所長那邊逐項清點,核對無誤後在交接單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