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錚咬了咬牙，走到射擊陣位前深吸一口氣，哨響，移動，據槍，擊發。
他的動作也極快，但打完第一組之後低頭看成績時，眼神里那股信心己經明顯動搖了。接下來兩組，他的發揮依然穩定，但時間始終比趙文慢。
第二項是索降速度賽。
偵察排派出的是副排長周陽，去年全旅索降科目考核的紀錄保持者。
趙文看著訓練塔上垂下的索降繩，問了句規則。周陽說從塔頂平臺開始計時，索降到地面解開索降扣為止，落地必須站穩，摔倒加罰時間。
趙文點了點頭，攀上訓練塔，站在索降繩旁邊朝下面的秦嶽豎了個大拇指。
哨響瞬間他躍出平臺，控速精準到令人髮指，繩子上幾乎看不到任何多餘的擺動，落地時膝蓋微彎卸掉衝擊力，左手利索地解開索降扣，整個人穩穩站定。
周陽緊隨其後，用時多了將近一秒，落地時腳步微微晃了一下。
第三項是CQB室內近戰搜尋。
趙文端著訓練用步槍從起點突入，在昏暗的模擬建築內快速搜尋目標，拐角處置乾淨利落，兩個隱顯靶幾乎在出現的瞬間就被擊中。
跟在他身後觀察的秦嶽出來之後沉默了很久，對圍上來的幾個尖子只說了一句話：“每個拐角都是標準戰術動作，沒有任何多餘操作，所有靶標首發命中。”
第西項是雷射引導。引導組組長何明遠上陣，他架設雷射指示器的速度是全排最快的。
兩人同時從起點出發，何明遠剛完成三腳架調平，趙文的引導雷射己經開機，加密鏈路握手成功，目標鎖定回傳完畢。
他用的不是蠻力，而是在裝置架設的每一個環節都壓榨出了最合理的操作順序。
先校準再架設，先搜星再連線，每一步都踩在最優解上。
第五項是戰術營救。趙文帶著模擬傷員從模擬雷區中撤出，全程用時只有偵察排最優成績的七成左右。
他把傷員交給場邊的衛生隊時，肖肖接過擔架，仰頭看著滿頭大汗的趙文，嘴唇動了動，然後低頭小聲說了句“營長你腰腹力量真好”。
旁邊幾個女兵捂著嘴偷笑，笑聲在安靜的場邊格外清脆。
五項科目全部結束。趙文重新站到佇列前，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枸杞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著面前一群喘著粗氣、低著頭的偵察兵，露出一個讓在場幾百號人都莫名打寒顫的笑容：
“來吧，一群還沒門口賣冰棒的老太太利索的小夥子們.......繼續練吧。”
遠處旅部辦公樓的視窗，周良玉放下望遠鏡，嘴角那道笑意藏都藏不住。
旁邊的丁克儉端著保溫杯瞟了他一眼：“這就是你許出去一頓大餐換來的？”
周良玉重新舉起望遠鏡看著訓練場上那群被趙文訓得頭都抬不起來的“精英”們，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值。一頓大餐換全旅最硬的尖刀被好好打磨一遍，這買賣划算。
你是沒看到剛才趙文把何明遠的雷射引導比下去的時候，那幾個旁聽的參謀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們以前一首以為雷射引導是技術兵種的活，沒想到一個營長能比專業引導員還快。
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全能選手也好，省得一個個都以為自己在旅裡是尖子就了不起了。”
丁克儉喝了口茶：“那趙文要的大餐是什麼。”
周良玉放下望遠鏡，嘴角抽了一下：“他說想吃正宗的京城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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