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戰區總醫院的遠端會診會議室內，院長陳州正盯著面前的高畫質顯示屏，螢幕上是一組剛傳回來的高原邊防戰士的CT影像。
這位五十多歲的戰傷科專家、專業技術少將院長，今天從下午開始連續主持了三場會診。
桌上的茶杯己經續了西次水，但幾乎沒怎麼動過。
我記得有一個圖片是原301醫院的專家牆那叫一個震撼
雙側肺野呈現出典型的瀰漫性磨玻璃樣改變，右肺下葉可見片狀實變影。
這是一例來自高原邊防連隊的遠端會診，患者是一名哨所戰士，因持續低氧血癥和高原肺水腫被連隊衛生員緊急後送，目前在當地醫院接受治療。
會議桌兩側坐著呼吸內科、心內科和重症醫學科的幾位主任。
每人面前都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跳動著即時傳輸的生命體徵資料。
“患者血氣分析結果，氧合指數持續偏低，經鼻高流量吸氧後改善不明顯。
胸部CT顯示雙肺瀰漫性磨玻璃樣改變，右肺下葉實變影面積較昨日增加約百分之十五。
目前治療方案是利尿劑聯合激素衝擊，但水腫消退速度慢於預期。”
呼吸內科主任孫教授用雷射筆在CT影像上畫了個圈。
“陳院長，我們建議調整激素用量，加用肺表面活性物質霧化吸入。如果氧合指數繼續惡化，可能需要考慮氣管插管。”
陳州盯著螢幕上的影像看了片刻，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肺表面活性物質可以用，但利尿劑的劑量先不要動。
高原肺水腫合併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的病理機制和單純海拔因素不完全一樣，過度利尿可能導致有效迴圈血容量不足，反而影響氧輸送。
把氧合指數的動態曲線調出來，我看看昨晚的波動。”
他是戰區總醫院的院長，同時也是全軍戰傷外科領域的知名專家。
他的戰傷救治專著被多所軍醫大學列為教材，每年都要帶好幾批進修生。
對他來說，臨床病例討論從來不是走過場，每一個數據都要親自過目，每一個治療方案都要反覆推敲
螢幕裡一位高原軍醫院的軍醫推了推老花鏡，正要開口，陳州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了起來。
陳州皺了皺眉，沒有立刻去接。
他會前就交代過秘書，遠端會診期間任何非緊急事務一律擋在外面。
但手機震動的頻率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停了片刻，又震，再停，再震。
他終於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螢幕上顯示的是秘書小周的號碼。
陳州眉頭擰得更緊了，側過身接起電話，壓低聲音回了句簡短的話。
會議室裡其他人看到院長接電話，不約而同地降低了討論的聲音。
孫教授把雷射筆放在桌上，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心內科李主任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只有螢幕上監護儀的資料還在無聲地跳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