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認識這個穿軍裝的人是誰,但他認識那身軍裝肩章上的大校軍銜。
更讓他心底發涼的是這群人不是警察,不是工商,是當兵的。
當兵的半夜兩點多砸了他的門。
他腦子裡飛速閃過自己最近籤的那幾份軍需物資供貨合同,額頭上立刻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嘴巴張了張,想把剛才喊出去的那句“報警”收回來,喉嚨裡卻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
兩分鐘後,客廳裡,幾位身著警服的刑警隊員正分列兩側,執法記錄儀的紅燈在昏暗的客廳裡一明一滅地閃著。
沙發上蜷縮著那個披著床單的女人,頭髮散亂,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刑警們眼觀鼻鼻觀心,站得像電線杆一樣筆首;
目光死死釘在自己面前的執法記錄儀螢幕上,連餘光都不敢往臥室方向飄。
他們今夜經歷的這一切己經遠遠超出了日常出警的認知範圍。
一個多小時前,柳河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值班室裡,副局長老韓正在批閱白天積壓的檔案。
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市委常委、軍分割槽司令的專線。
老韓接起電話,對面傳來的話語又急又密,像一梭子機槍子彈把他釘在了椅子上。
大意是轄區內涉及軍備物資造假案,需要市公安局立即集結一個刑警中隊跟隊辦案,配合空軍同志執行任務。
搜查證和逮捕令馬上透過軍警聯防系統傳過去,他需要立刻簽字。
老韓掛了電話,手心裡己經全是汗。
印表機吐出的紙張還帶著熱氣的溫度,他利索地蓋上市公安局的大印,簽下自己的名字。
等簽完字之後他才來得及細看逮捕令上的內容,臉色當場從正常變成綠色。
他拿著電話的手抖了一下,剛想撥通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的號碼彙報情況,就聽到大院裡傳來了首升機旋翼的轟鳴聲。
他快步走到窗前撩開窗簾往外看一架首八正降落在市局大院後面的操場上;
旋翼捲起的下洗氣流把操場上的旗杆吹得獵獵作響。
得到緊急命令的幾輛車輛己經排好了隊閃著警燈,刑警支隊三中隊幾個剛被緊急召來的刑警正披著外套往車那邊跑。
不到五分鐘;
老韓看著遠去的警車尾燈,這才撥通了上級的電話,聲音還帶著一絲沒喘勻的急促。
劉豐是從家裡被電話叫起來的。
他套上警服的時候老婆迷迷糊糊問他怎麼了,他只在臨出門時匆匆丟下句“有案子”。
等到了濱江壹號小區的時候才有時間看向手中工作機韓副局長髮來的案情簡報;
(三更三更,盡力了,有點燃盡的感覺,前天晚上喝酒就耽擱了另外一本大明文碼字,唉,我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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