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幾十噸重的鋼鐵巨獸被死死地拽住了,穩穩地停在了塢艙中央。
“漂亮!”
趙文身旁的一位老帆纜軍士長忍不住喝彩。
趙文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盯著監控屏上那個雖然狼狽但位置分毫不差的游標,沉聲道:
“這一把要是晚松兩秒油門,圍裙就廢在尾門上了.........”
到了晚上,趙文回到自己艙室,把摺疊桌清理乾淨,鋪開了大張的訓練圖稿和筆記本。
在過去幾天裡,他己經將首升機編隊突擊與陸戰隊搶灘波次之間的銜接問題反覆推演了好幾遍。
這份將近萬字的方案配著手繪的流程圖和時間軸,被他端端正正地擺在桌上。
首升機編隊從艦上起飛抵達灘頭的時間很短,如果首升機投送步兵的速度太快,海軍陸戰隊還沒從氣墊艇上搶灘登陸,首升機投送的兵力就會在灘頭形成孤軍;
反之如果首升機等陸戰隊跟上再投送;
灘頭上的陸戰隊就會在完全沒有空中掩護的情況下承受藍軍灘頭防禦火力的覆蓋打擊。
而現代反登陸作戰的火力配置相當兇悍:
灘頭首射火力有各種口徑的反坦克導彈和火箭筒,曲射火力有各型迫擊炮和輕型榴彈炮;
更遠處還有師旅級的中大口徑身管火炮和遠端火箭炮提供支援火力,構成從灘頭到縱深的分層火力網。
一艘船塢登陸艦搭載的陸戰營如果不能在最短時間內突破灘頭防線並向縱深發展,就會在狹窄的灘頭上被這些分層火力逐層收割。
首升機必須在壓制這些火力的視窗期內把陸戰隊送上灘頭,否則第一波次還沒站穩腳跟就可能被集火打擊。
他把這些年來在多次演習和實戰中積累的經驗全部整理成文;
手繪了好幾張投送波次銜接的時序圖和首升機編隊進入航線與氣墊艇泛水點的協調示意圖。
每一張圖上都標註了精確的時間視窗和備選方案。
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甲板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海面上只有艦艇的航行燈在漆黑的水波間投下微弱的光影。
這份方案被送到許忠義手裡之後,許忠義在他那間窄小的艦長室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放下報告時他抬頭問了趙文一個問題:
“這些時間視窗的資料是哪裡來的。”
趙文如實回答“有一部分是根據公開資料和演習資料推算的,另一部分是以前在配合陸戰旅搞演練時和陸戰旅的參謀們一起反覆測算的。”
許忠義把這份報告掂了掂,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今天晚上在軍官食堂,你給全艦軍官上一次課;
咱們艦上的人對兩棲登陸作戰的配合程式不太熟悉,你給好好講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