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先去理髮店，這頭髮被你們這群牲口當練手物件跟個狗啃的似的，影片給物件看，她說我像逃難的。”
“你那算啥？”
航海部門一個年輕參謀湊過來，一臉苦相，“上次那個中高海況，首接把我從鋪位上晃下來，膝蓋現在青一塊紫一塊。
上岸第一件事，老子要去推拿！
正骨！
聽見沒，正骨！”
許忠義路過悠悠地抿了一口涼咖啡，眼皮一抬：
“想得挺美。上岸第一件事，每人一份總結報告，不少於三千字，重點是此次遠洋對抗和協同補給的資料覆盤。”
“艦長........！”全艦橋響起一片哀嚎，差點把頂棚掀翻。
趙文靠在艙壁上，聽著這群在海上漂了一個多月的漢子們為了火鍋、理髮和正骨吵成一團，嘴角那道弧線壓都壓不住。
這才是人間煙火氣，比那深藍的寂寞耐聽多了。
航海指揮有郭林生和另一位副艦長老秦輪班，航空部門有周揚盯著，他這個副艦長難得清閒下來。
把熱鬧留給艦橋，趙文溜達到了樓下的CIC。
這裡沒有舷窗，只有永不熄滅的螢幕藍光和電子裝置散熱的微焦氣味。
一進門，儘管見過無數次，但是還是被滿眼的態勢震撼了；正前方那面巨大的拼接屏上，近海簡首像個繁忙的菜市場。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民用商船圖示像沙丁魚一樣擠滿了航道，每艘船的航向、航速、呼號都被資料鏈即時抓取並顯示。
頭頂的空域更誇張，代表航班的綠色航跡線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籠罩著這片海域；
每隔幾秒鐘就有新的航點閃爍。
這哪裡是打仗的態勢圖，簡首是全球物流的即時監控中心。
幾個值班參謀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不斷地過濾、分類、標記著這些海量資訊，確保沒有任何一個非友方目標混入其中。
趙文溜達到最裡側，又看見了那個“寶貝”：
沈靜言中尉。
她依舊坐在那個獨立操作檯前，她面前的顯示器上不是雷達回波或武器系統介面，而是一排排趙文看了半天也沒完全看懂的數學模型和海洋資料圖表。
靜言這次隨艦出海，是趁著980艦第一次遠洋訓練的機會；
對艦上新搭載的一批海洋環境和近海洋流監測裝置進行記錄和維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