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整，趙文沒讓車送，自己揹著個作訓包，沿著基地邊緣的柏油路往東走。
十分鐘的路程，不長但是這條路兩邊的標語太扎眼。
左邊是陸戰旅的“陸地猛虎、海中蛟龍、空中雄鷹”，右邊是登陸艦支隊的“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兩面牆隔著一條馬路互相比著誰更唬人。
趙文叼著根草莖，心想“這哪是走路，這是從虎穴走進了龍潭。”
陸戰旅大門哨兵看見他領章上的中校銜，敬禮的手勢標準得能當教科書，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來者不善”的警惕。
趙文亮了證件，哨兵打了個電話，兩分鐘後，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的少校正從操場方向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趙副艦長？我是蛟龍分隊隊長，秦銳。”
少校敬了個禮，笑容爽朗，但握手的時候手上那股子勁兒，明顯是想給這位“空軍同行”一個下馬威。
趙文面不改色地和他握了手，指節微微發力，把對方那點試探的小心思原封不動地頂了回去。
秦銳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幾分正視。
“旅長還在開會，讓我先帶你去‘熟悉熟悉’環境。”
秦銳特意把“熟悉熟悉”西個字咬得挺重，帶著趙文徑首往操場後頭的障礙場走。
還沒走近，趙文就聽見了殺氣。
障礙場邊上，十一個穿著海洋迷彩、渾身散發著汗酸和硝煙氣味的漢子正一字排開站著。
見到秦銳和趙文過來，他們齊刷刷地轉頭，目光像十二把刮刀，從趙文的頭頂掃到腳底；重點在他那雙雖然穿著作戰靴但明顯步態和陸戰隊不一樣的腿上停留了兩秒。
“同志們，這位是趙文中校，空軍來的，也是咱們隔壁支隊最近的‘名人’。”
秦銳站定，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支隊長介紹，趙副艦長以前是空降兵特種部隊的，飛過武首十，帶過魔鬼周，還在約翰牛跟老外的特種兵喝過茶。
今天借調到咱們這兒休整，旅長特意囑咐，讓咱們好好‘招待’一下，交流交流格鬥技能。”
十一個人裡，靠左邊站的一個寸頭上士嘴角撇了撇，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場聽見：
空軍？格鬥？是不是那種‘文明搏擊’啊？咱這可是真傢伙。”
旁邊有人低笑，氣氛有點微妙。
趙文把作訓包往旁邊的矮牆上一扔，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咔吧”一聲脆響。
他沒看那個上士，而是掃視了一圈這十一個人，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懷念；
這幫年輕人的眼神，跟他當年在特種大隊帶的新兵蛋子一模一樣，那是野獸聞到陌生同類氣味時的本能戒備。
“文明搏擊我不懂。”
趙文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壓住了所有的雜音，“我只懂怎麼在三十秒內讓對手失去反抗能力。不管是空中的，還是海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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