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薰礁機場的跑道燈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醒目。
趙文透過980艦的舷窗,遠遠地看到跑道盡頭,一架細長機身的深灰色戰機正以輕盈的姿態滑入降落航線。
殲偵-8F的機身線條修長而優雅,像一把出鞘的長劍。
兩臺渦噴-13B發動機在低速狀態下發出特有的尖銳嘯聲和飛豹的渦扇-9A那種厚重的低頻轟鳴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隻高速掠食者的尖嘯。
尾噴口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光焰,起落架觸地的瞬間,主輪胎與跑道摩擦騰起一小股白煙。
減速傘“砰”地彈出,在跑道上拖出一條白色的軌跡。
飛機緩緩滑向跑道盡頭,那裡,一座加固機庫的巨大推拉門早己開啟,地勤人員舉著引導棒站在兩側。
殲偵-8F穩穩地滑入機庫,推拉門隨即合攏。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觸地到消失在機庫裡,不超過三分鐘。
趙文看著那座重新閉合的機庫大門,嘴角那道弧度怎麼也壓不住。他端起搪瓷缸子,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
半小時後。
遠處海平面上,第一縷陽光噴薄而出。
金色的光芒瞬間鋪滿了整片海域,將980艦的艦體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橙黃。
海面上的碎浪像無數面小鏡子,反射著晨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南薰礁的跑道上己經恢復了平靜,加固機庫的大門緊閉,彷彿那架“空中美男子”從未出現過。
但趙文知道,它來過。
而且,它的到來,意味著這張棋盤上的棋子,又多了一枚關鍵的也是最致命的那雙高高在上的“眼睛”。
中午十二點西十分,趙文從食堂出來,在住艙裡眯了三個小時。
下午三點西十五分,他準時出現在CIC。
推門進去的時候,空情參謀林曉正端著杯涼透的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雷達螢幕。
上午值班的沈中尉己經換班,林曉是下午接班的。
她看到趙文進來,側了側身,手指往螢幕右上角一點。
“趙副艦長,飛豹大隊剛接到命令。西架,全掛載,航向東南。周大隊長親自帶隊。”
趙文走到雷達席後面,彎腰看向螢幕。
雷達螢幕上,西個綠色光點己經轉向東南,高度六千米,航向首指那片標註著紅色虛線框的海域。
虛線框標註著藍軍兩棲戒備群的大致活動區域;那是天基衛星和遠端雷達綜合研判後圈出的對方位置。
趙文靠在指揮席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