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營長說,說請您把炮營的射界往前提三百米,他馬上要衝第二道了。”
曾志國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手錶。從第一輪急速射落地到現在,四十分鐘。
一營打穿了藍軍一個加強團的防線正面。
“給他提。告訴馬國良,炮管子打紅了也得給我跟上。”
122榴彈炮營的陣地已經分批次轉換了一次陣地,在一個地方純純的等著捱揍!
第一次轉移過後不到五分鐘,十幾發模擬榴彈就打了過去。
馬國良的嗓子早喊啞了,現在下命令全靠哨子和手勢,偶爾急了直接拿腳踹炮手的屁股。
不是真踹,是用靴尖點一下,意思是“你他孃的快點”。
十八門炮的炮管燙得能煎雞蛋,裝填手們的胳膊已經不是在用力了,是在用慣性,推彈入膛。關閂。拉火繩,整套動作刻進了肌肉記憶,腦子根本不參與。
“全營注意!射向修正......標尺加三百,方向向右洞兩,八發急速射......放!”
十八門炮同時怒吼,炮口焰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把整片炮兵陣地照得如同白晝。
炮彈越過正在衝鋒的一營頭頂,在藍軍第二道防線上炸開了一道火牆。
一營的突擊是踩著炮火殺傷半徑的邊緣發起的。
這不是形容,是字面意義上的“踩著”。
122榴彈的殺傷半徑大約二十五米,步兵衝鋒的安全線是炮擊目標線後退五十米。
但趙文把這條線壓到了三十米。炮彈剛炸開,衝擊波還沒散盡,一營的兵就已經從地上彈起來,順著彈坑邊緣往裡衝。
藍軍的陣地上的模擬火力點根本沒來得及從炮擊中恢復過來,就發現頭頂上已經全是傘兵的槍口。
趙文是在突破第二道防線的時候和李會祥會合的。
當時他正蹲在一個被122榴彈炸出來的彈坑裡,一邊換彈匣一邊對著步話機吼:
“三連!三連!你左翼暴露了!把二排給我甩過去......周立軍!你他孃的火力支援再往前推五十米,別在後面磨蹭!”
喊完一抬頭,就看見一個滿臉硝煙。鋼盔上還冒著淡淡白煙的瘦高個兒從另一個彈坑裡翻了過來。
一把撲進他旁邊,動作熟練得就是個多年的老搭檔。
“老趙!”
李會祥齜著牙,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也不知道是泥還是演習判定系統的殘留物。
“媽的,剛才那個火箭筒判定我輕傷,裁判系統愣是給我頭盔上噴了股白煙,嗆得我到現在還在咳。”
趙文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鋼盔上還在冒煙的判定模組拍了一下:
“輕傷不下火線,少廢話。二營那邊我讓他們歸建了,你現在給我盯著左翼,我要帶一連從正中間捅進去。”
“捅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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