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在步兵團裡算重火力，空降兵叫它“小炮”，曲射打掩體後面的目標一打一個準。
每個排還配了一挺88式5.8毫米通用機槍，副射手正把彈鏈箱往自己懷裡緊了又緊，嘴裡隔著面罩甕聲甕氣地嘟囔：
四百發，老子肺活量都讓你壓沒了。”
機艙中央過道上，加固過的軍綠色彈藥箱被鋼索固定在滑軌上。
每個箱子貼了熒游標識條，在紅光下泛著幽幽的綠。
裡面裝的是87式迫擊炮彈。PF-98火箭筒的備彈，還有幾箱拆開分裝的高爆手雷。
一個上士班長正拿膝蓋頂著箱子，使勁拽了拽固定扣，扭頭衝旁邊的新兵吼，聲音透過面罩悶得像個罈子：
“看見沒？拽三下不動才叫緊！
你小子剛才那個扣法，開艙門箱子能直接滑出去砸死營長！”
新兵臉都白了，趕緊重新扣，手抖得帶子嘩嘩響。
艙門上方，四盞指示燈已經滅了兩盞，第三盞正在閃爍。
等最後一盞變綠，尾艙門就會像巨獸的嘴巴一樣張開，把這一百來號人吐進三千米深的黑暗裡。
空氣驟然繃緊了。
有人開始咽口水，嚥下去的是混著橡膠味的口水。
有人把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手心全是汗，在零下十幾度的機艙裡熱得冒煙。
就在這時，機艙廣播突然炸開了一個聲音。團長曾志國親自切入了全團通用頻道。
那嗓門又硬又糙，像砂紙刮鐵板，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全體注意，我是一號。
氣象站最新通報，四十分鐘後冷鋒前鋒抵達空域，地面風速將超過十二米每秒，超出安全傘降標準。
演習指揮部命令，空投時間提前，從現在起各梯隊壓縮間隔，無論如何必須在冷鋒到達前完成全部投送。”
機艙裡安靜了一秒。
曾志國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刀劈下來：“我知道現在雲層下面什麼情況。
三號著陸場地面風速已經要到八米了，接近極限。
但老子告訴你們，今晚就是下刀子，到了空投座標也必須跳！
誰要是在艙門口猶豫半步，回去我把他的傘徽摘了釘在團部門口當反面教材！
總部觀摩團就在地面上看著，你們跳下去的姿勢，就是咱們45師的臉面！聽明白沒有！”
百多號人的回答像一記悶雷，隔著氧氣面罩撞出來，震得艙壁嗡嗡響：“明白！”
趙文站在第一排，正對艙門。氧氣面罩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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