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一個頭盔冒了白煙的上等兵把槍往地上一摔,蹲在溝邊嘟囔,“我就探了個頭,對面狙擊手屬鷹的吧。”
旁邊同樣冒煙的班長拍拍他肩膀,語氣滄桑得像退伍老兵:
“知足吧,你是被狙死的,老子踩了個跳雷,死得跟放屁似的。”
通訊兵孫浩突然把耳機往腦袋上一扣:“營長!團指來電!”
趙文抓過話機。
曾志國的聲音還是那個味兒,又硬又糙,但語速明顯快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趙小子!氣象站更新資料,冷鋒前鋒比預計快了一刻鐘,三十分鐘內地面風速突破十二米。
炮營空投必須提前到現在執行,再晚就投不下去了!
你那邊給我頂住,炮營落地到架設陣地最快也要一刻鐘,這段時間你們沒有任何重火力支援!聽到沒有!”
“一營明白。炮營現在什麼狀態?”
“已經在你們頭頂上了!”
曾志國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十二架運-9,一個整建制122榴彈炮營,十八門炮,加牽引車和兩個基數的彈藥,正在進航線!
你們頭頂馬上要變成下餃子現場,炮營落地的時候著陸場必須安全。
藍軍要是趁這個間隙反撲過來,炮營那幫弟兄就是活靶子!”
“明白。我親自盯著。”
通話還沒結束,頭頂的轟鳴聲已經壓過來了。
是十二架運-9滿載重灌備時特有的低沉轟鳴,像一群鋼鐵巨獸在雲層上面喘著粗氣。
趙文仰頭,夜視儀裡的天空正在發生一場沉默而壯觀的爆炸。
第一朵重灌傘花在三千米高度綻開了。
那是122毫米榴彈炮的專用空投平臺,降落傘面積比人員傘大了五倍不止,在空中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
下面吊著兩噸多重的炮身,晃晃悠悠地往下墜。
然後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十八門炮的空投平臺依次開傘,在夜空中排成一道鬆散的縱隊。
緊接著是輕型牽引車的傘花,再然後是彈藥。
彈藥的空投傘花數量是炮身的數倍,一個基數的122榴彈炮彈藥重量驚人,每兩發炮彈裝一個加固空投箱。
整個炮營兩個基數的彈藥就是將近八百個箱子,加上發射藥包和引信。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白色傘花鋪滿了整片空域,遠遠看去像一片倒掛的白色森林從天而降。
耳機裡傳來了空投協同頻道里此起彼伏的通報聲:
”......度兩正修流偏,常正傘開臺平號10營炮“
”......整調意注長投空,高偏率降下臺平號30“
”......格方7B在計預點陸著,常正傘開號50車引牽“
”......常正佈散,機離部全已次批三第藥彈“
!里公一約方後們你在區陸著,投空在正營炮!意注連各“:道頻營全到切,機話住按文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