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佔領空降場演習結束(族譜單開的機會)巨大的白色判定煙霧騰空而起,籠罩了整整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區域。
導演部的裁定幾乎同時下達:藍軍機動兵力損失超百分之六十,喪失反擊能力。演習結束。
天快亮的時候,趙文和李會祥坐在一個實彈炸出來的彈坑裡。
彈坑直徑大約三米,邊緣還散發著演習判定裝置殘留的淡淡焦糊味。
兩個人的鋼盔都摘了扔在旁邊,趙文的槍靠在彈坑壁上,李會祥的槍還掛在胸前,他懶得摘。
遠處的地平線上,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但天已經亮了七分,淡淡的晨光鋪在汴京平原上,把滿地的傘花和空投箱染成了一片灰白色。
他們身後是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們。
傘兵們散落在著陸場各處,一個排一個排地歸攏著散落的傘包。空投箱。彈藥箱和各種裝備。
白色的降落傘被疊好裝進回收袋,空投的加固箱被碼成一堆一堆的,等待裝車。
有人一邊收拾一邊罵罵咧咧,說自己的備份傘被風吹到樹上去了,正在拿杆子捅。
那邊有人在比賽誰疊傘包快,輸了請夜宵,結果被路過的排長一句“演習結束了但還沒講評呢你們就想著夜宵了”給吼散了。
彈坑裡,趙文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遞給李會祥,又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裡。
兩個人都沒帶火,演習規定,夜間不能有明火。
但演習已經結束了,裁判組已經在收拾裝置了,理論上來說,可以抽了。
趙文在身上摸了半天沒摸到打火機,正準備罵人,李會祥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啪嗒一下打著,先給趙文點上,再給自己點上。
“你哪來的?”趙文問。
“跳傘前塞的。我說過,軍長的心頭尖尖惹了事有人兜,我這個教導員兜不住,但我能兜住打火機。”
李會祥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看著遠處慢慢升起來的太陽,“老趙,今晚這事,回頭肯定要寫進總結裡。”
“什麼事?”
“你說什麼事。”李會祥側過頭,彈了彈菸灰,“三軍糾察,銀色頭盔,一腳踹飛三四米。你以為沒人看見?”
趙文吸了口煙,沒說話,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不過說真的,”李會祥把煙夾在手指間,盯著彈坑邊緣露出的半截麥茬,“今晚這一仗,打得確實痛快。”
咱們一營踩在炮火殺傷半徑邊上衝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猶豫。
你下令衝,全營就衝了。那種感覺,要是實戰了,你我和兄弟們都能在族譜上單開一頁!”
“那是什麼?”
“是信任。”
李會祥把菸頭摁滅在彈坑壁上,語氣忽然正經了起來,“全營信你。也信自己。”
趙文沉默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