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了。每次營長笑，準沒好事。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跳傘的時候，趙文是最後一個跳出去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駕駛艙，柳晨正回頭瞪著他。她的頭盔還沒摘，護目鏡上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右手從操縱桿上抬起來，對著他的方向握了一個小拳頭，晃了晃。
那拳頭不大，但趙文毫不懷疑要是她現在能離開駕駛位，會親自衝過來一腳把自己踹出艙門。
落地之後，趙文的腳還沒站穩，就從地面引導員一個陸軍老大哥的上尉。
那裡得到了一個讓他腿軟的訊息。
“趙營長，你剛才在直升機上是不是跟柳晨搭訕親上了？”
“你怎麼知道？”
“全團都知道了。你們還沒落地呢，機艙裡的事就傳遍了。我們陸航團有個警衛連，那幫小子平時把柳晨當妹妹看的.......”
上尉用一種“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著趙文，“.......現在大概有七八十號人在你們駐地門口等著跟你‘交流’。”
趙文二話不說，摸出對講機打了救援。
三分鐘後，他鑽進了一輛裝滿蘿蔔白菜的保障車後廂，趴在白菜堆裡一路顛回駐地。到了駐地他沒敢走大門，翻牆進去的。
背囊都沒收拾，直接出門打了一輛黑車跑了。
回去之後不到二十四小時，軍長和師長就知道了。
趙文被叫到軍部，兩個大佬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軍長說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一天不惹事就渾身癢”，師長接了一句“我看他是皮癢”。
然後一紙命令下來：趙文即日起調往運輸機團，接受為期兩個月的“飛行基礎知識強化培訓”。
培訓地點：鄂北某運輸機團。培訓內容：和一群老飛在天上飄了兩個月，從頭到尾沒下過地。
“聽說中間對方陸航團政委還來了一次，美其名曰‘交流學習’。”
李會祥後來跟他覆盤的時候笑得直不起腰，“老趙，你這是被人家政委找上門了。全軍營級幹部裡面，你是第一個因為調戲友軍女飛行員被對方單位登門‘交流’的。這個紀錄夠你吹一輩子。”
趙文當時把臉埋在枕頭裡，悶聲說了句：“我加了微通道過歉了。”
“然後呢？她回你了嗎？”
“回了。”
“回什麼？”
“滾。”
李會祥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通勤車在高速上跑了一個半小時，趙文把這些回憶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過完之後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翹了起來。
他把搪瓷缸子塞回背囊側兜，掏出手機，開啟微信，翻到柳晨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上一年他發的.......“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已經被髮配到運輸機團了，飛了兩個月沒下地，算是遭報應了。真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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