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打法毫無精度可言,純粹是把槍伸出去扣扳機,子彈飛到哪算哪......典型的“信仰射擊”。
“砰砰砰!”猛士車門被劉猛一把推開,他跳下車,衝著後面運兵車上的兵們開始佈置任務,口令聲和電臺聲交織在一起:
“一排!左翼封控,沿那道圍牆展開!二排!右翼那個廢棄修車廠,把制高點控住!三排留作預備隊!火力組!”
“到!”
火力組組長是個三期士官,肩寬背厚,扛著120火箭筒發射筒的樣子像扛著根扁擔。
“你們和狙擊小組......”劉猛的目光掃過火力組肩膀上扛的80火和120火箭筒,又掃過狙擊小組手裡提的12.7毫米反器材狙擊槍。
抬頭看向指揮部帳篷上方那棟四層民房的屋面,“.......去那個屋面。和警方狙擊手打個招呼,別擠著人家。”
火力組組長順著劉猛的目光看過去,那屋面上幾個黑黢黢的人影正趴在女兒牆後面,槍口對準著目標小樓。
他咧嘴笑了一下:“放心連長,他們肯定歡迎我們。”
然後一揮手,帶著幾個扛炮的兵就往樓梯間跑。
趙文下了車,先是站在原地瞅了一眼那棟還在往外噴槍火的小樓,正了正大簷帽的帽簷,然後直奔巷口那頂軍用迷彩帳篷搭的現場指揮部。
現場指揮部帳篷裡,張龍市長,同時也是市局局長。二級警監。
正弓著腰對著攤在摺疊桌上的建築平面圖發愁。
刑偵支隊隊長老邱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熱成像無人機回傳畫面,臉上的表情像在解一道無解的數學題。
帳篷裡煙霧繚繞,幾個菸灰缸都塞滿了菸頭。
一個穿著防彈衣的女警皺著眉頭正對著電臺話筒在和各封控組通話,聲音已經啞了。
“老邱,你的人攻了兩次都沒攻進去,還傷了三個。武警還要多久到?”張市長用指關節敲著平面圖,語氣裡壓著火。
“最快也要四十分鐘。朱儀沒有武警機動中隊駐點,要從市裡調。”
老邱的嘴唇發白,“市長,不是我找客觀......對面火力太猛了,五六沖至少七八支,剛才攻的時候還扔了兩顆手雷。我的人用的是微沖和手槍,火力完全不匹配。能壓住不讓跑已經頂天了。”
傳說中射速1000發/分鐘,但是彈匣只有二十發。不過聽說精度還可以
“頂天頂天,你頂天就頂出三個傷員?還好傷得不算太嚴重,要有更嚴重後果你怎麼辦?”
張市長把鉛筆往桌上一扔,正要繼續發火,帳篷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一股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平面圖嘩啦一聲翻了過去。
張市長抬頭,看到一個年輕得不像話的軍官站在門口,常服外面套著迷彩防彈衣,防彈衣的魔術貼上還勾著常服肩章的一根線頭。
手槍槍套歪歪地掛在腰側,整個人活像一個被人從被窩裡硬拽出來。隨便抓了幾件裝備就往身上套的值班參謀。
但這身不倫不類的裝束上,肩章上的兩槓兩星在帳篷燈光下格外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