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六架,再六架,二十多架運輸直升機在探照燈的光柱中依次升空,旋翼捲起的氣浪互相疊加,把停機坪上的碎石和草屑捲成了一道道貼地飛行的漩渦。
機群在空中編隊,低空高速航線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樹梢飛行。
從地面往上看,幾十架直升機的航行燈在夜色中排成一條蜿蜒的光河。
旋翼的轟鳴聲不再是單個頻率的噪音,而是匯聚成了一種鋪天蓋地的。像悶雷滾過天際的持續轟鳴。
那聲音壓過了地面上所有人的對話,壓過了山貓突擊車引擎的嘶吼,壓過了彈藥箱裝卸的碰撞聲。
整個朱儀鎮的居民在這一刻都被驚醒了,有人推開窗戶往天上望。
只看到一條由閃爍的燈光組成的長龍正在低空快速掠過,伴隨著那種讓窗玻璃都在微微顫抖的低頻震動。
趙文的指揮機在突擊群編隊正上方,高度高出編隊三百米,以一個俯瞰全域性的姿態跟著整個攻擊波次向前推進。
他面前的螢幕上,二十多個藍色光點正以標準的楔形隊形向藍軍陣地移動,每個光點旁邊都標註著該機的呼號。載員數量和吊掛裝備型別。
降噪耳機裡傳來各個頻道的交叉對話,飛行員之間的編隊協調聲。連長對班排長的部署指令聲。火力支援連的火力準備報數聲。
所有聲音都被壓縮成了一道精密的資訊流,在他的耳機裡有條不紊地流淌。
飛抵著陸場上空時,突擊群編隊按預案分成了三個波次。
第一波次六架直-8同時爬升至索降高度,繩索從兩側艙門同時丟擲,突擊一連的戰士們一個接一個滑下去,作戰靴蹬上地面的聲音密集得像急促的鼓點。
與此同時,機腹掛鉤提前釋放,山貓突擊車在離地兩米的高度脫離吊索,落地時懸掛系統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地勤人員不等車身停穩就衝上去解除吊索,駕駛員直接發動引擎。
第二波次緊隨其後,突擊二連在同一著陸場的另一側實施索降,吊掛的120毫米迫擊炮被精確投送到預設陣地後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火力支援連的炮手們不等迫擊炮完全放列就開始調整射角,6門82毫米速射迫擊炮和4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沿著一條幹涸的灌溉渠一字排開。
炮手們半跪在泥地裡往炮膛裡裝填第一發炮彈。
第三波次是突擊三連,他們不參與正面強攻。
六架直-8偏離主攻航線,從藍軍陣地側翼的低空高速切入,在藍軍後方一處乾涸河床的隱蔽地形上實施傘降。
三連的戰士們在夜色中無聲地散開,沿著事先偵察好的乾涸排水溝向藍軍反斜面滲透。
偵察排的一個班前出到距離藍軍核心陣地不到三百米的位置,用雷射指示器對準了藍軍指揮所所在的掩體。
趙文的指揮機在著陸場上空盤旋了兩圈,然後緩緩降落在預定的指揮陣地位置。
地勤人員早已到位,指揮方艙在落地後迅速從機腹掛架上解脫,輪式底座自動展開鎖定,三十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個功能完備的地面移動指揮中心。
韓偉和四個參謀的戰位無縫銜接,所有資料鏈路在指揮機落地切換至地面模式的過程中沒有中斷過一秒。
趙文從方艙側門走出來,站在臨時架設的觀察位上,舉起望遠鏡看向前方的戰場。
(裝備方面可能會有地方錯誤點,但是估計你們也不會去細看,除非我給趙文裝備上“空投99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