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橘貓背對著鏡頭,尾巴翹得老高,上面頂著兩個字......“燒包”。
然後又追了一條文字:“你們空突旅的營長都能開直升機了,我們陸航的女飛壓力很大。”
語氣裡那股暗戳戳的羨慕,趙文隔著螢幕都聞得到。
趙文夾著飛行頭盔從旋翼下走出來的時候,韓偉已經把張鋒領到了機場邊上。
新教導員穿著一身筆挺的常服,中校肩章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光,身高和趙文差不多,但比趙文壯了一圈。
是那種在機關待久了但顯然沒放下體能訓練的結實。
國兩個中校在直升機旋翼的餘風中互相敬禮,握手,然後趙文把飛行頭盔往腋下一夾,往跑道方向偏了偏頭:
“老張,走走?”
張鋒對趙文的第一印象全部來自丁克儉給他看的檔案。
三個二等功,四個三等功,二十八歲的中校副團,全軍最年輕的合成營主官之一。
這份履歷放在任何一個單位都屬於“戰功卓著”那一檔,他原以為自己要搭檔的是一個純粹的軍事幹部。
那種訓練場上嗷嗷叫。見了槍炮比見了老婆還親。對政工工作最多也就是“不反對不主動不負責”的悍將。
結果兩人在機場跑道上走了不到半個小時,趙文就把一營的家底給他抖了個底朝天。
不是那種籠統的“一營戰鬥力很強”“戰士們思想穩定”之類的場面話。
是精確到每一個排每一個班的具體情況。
一連一排三班長最近家裡老人生病,情緒有波動,已經安排了探親假;
二連火力排有個上等兵體能考核全營墊底,但槍法極好,建議重點關注定向培養成狙擊手;
三連有個列兵晚上睡覺愛磨牙,班長反映影響同宿舍休息,韓偉正在協調調換床位。
張鋒聽著聽著,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趙文還在繼續說。他從作訓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遞給張鋒:
“這是最新的軍屬聯絡方式和近期動態。
昨天剛更新過,二連那個士官的老母親換了新手機號,三連一個兵的哥哥換了工地的包工頭,聯絡方式都標在上面了。”
張鋒接過筆記本,低頭看了好幾秒。
紙頁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大串資訊,親屬關係。聯絡方式。近期動態。
是否需要組織出面協調的困難。
字跡不算好看,但一筆一畫寫得清清楚楚,沒有一處塗改。
一個能把全營每一個兵的家屬聯絡方式都記在筆記本上並且定期更新的人,不是一個純粹的軍事幹部。
他合上筆記本,抬頭看著趙文,目光裡多了一絲重新打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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