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縫隙只有大約兩指多寬，旁邊是廢氣噴出的黑煙，把鋼板燻得更加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將十字準星壓在觀察縫隙上。
礦卡在土路上顛簸得太厲害，車廂裡的礦石互相撞擊發出的噪音連幾百米外都能聽見。準星在縫隙周圍反覆跳動，很難穩定下來。
“趙子明，你有多大把握？”耳機裡傳來指揮員的聲音。
“試一槍。”他壓低聲音，扣下扳機。
12.7毫米穿甲彈的槍聲比88式狙擊槍沉了不止一個量級，像一記鐵錘重重砸在鋼板上，周圍幾十米內都能感受到空氣的震動。
子彈擦著縫隙邊緣打在鋼板上，沒有彈開，它直接在鋼板上鑿了一個指頭粗的洞穿了過去。
鋼板後面傳來一聲驚叫，礦卡晃了一下，但沒有停。
趙子明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剛才看的很清楚，試射的彈著點偏左了大約兩指。
用瞄準鏡的密位刻度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修正量，手指在調整旋鈕上擰了一下。
穿甲彈打鋼板威力有餘，但想一槍解決問題，子彈必須穿過那道窄窄的縫隙打斷操縱裝置，或者直接命中駕駛員。
礦卡加速了。
嫌疑人似乎意識到剛才那槍不是之前那些“撓癢癢”的子彈，開始不管不顧地往鎮區方向衝。
離鎮區路口只剩下大約五百米，以礦卡的速度很快就到。
疏散還在進行，街上還有群眾。
趙子明的準星再次壓上那道縫隙。這次他把提前量算得更精確，礦卡的顛簸是有規律的，巨輪每碾過一個坑。
車身會有幾秒相對穩定的週期。
他等著，呼吸壓到最低，手指搭在扳機上，等到礦卡前輪碾過一個路面坑窪。車身在反彈之後短暫平穩的那個瞬間，扣下了扳機。
這次子彈從觀察縫隙正中穿進去的。
穿甲彈撕開外面焊接的厚鋼板，打斷內側駕駛室原有的金屬框架，彈頭擊中焊死的操縱桿根部，將整個操縱桿齊根打斷。
然後又直接擊中後面的劫匪，只是梢住了小臂，整支胳膊都不見了。
操縱桿的殘骸彈飛出去砸在駕駛室後壁上，然後又彈回來打在嫌疑人臉上。
礦卡的轉向機構瞬間失能，巨大的車身歪歪扭扭地衝出土路，一頭撞上了路邊堆著的碎石堆。
趙子明從瞄準鏡裡確認了礦卡撞山熄火，鬆開扳機，長長地吐了口氣，扭頭對旁邊拿著望遠鏡的觀察手說了句：
“目標制動完成。”
觀察手放下望遠鏡，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