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中,鯨魚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感覺彷彿自己已經成了白褲衩小人,在碎片之間不斷跳躍。
而彈幕早已滿螢幕滾動了。
【笑啊,主播怎麼不笑了?】
【鯨魚快看我一眼,反正遊戲這麼簡單,你一隻眼睛玩,一隻眼睛看彈幕不行嗎?】
【不是說有手就行嗎?手呢?】
【我在等待,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獎池積累中……】
【你們都太壞了。不像我,只會體諒主播,來給主播點個威風堂堂提個神!】
鯨魚依舊不敢分心。
雖然這跳一跳比較簡單,但萬一要是失誤,萬一……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突然注意到了什麼,主播的本能立刻發動,露出諂媚的笑容。
「哦,感謝『鯨魚的皮燕子』上的艦長,祝『鯨魚的皮燕子』永遠不……臥槽!」
在他分心感謝粉絲上艦之時,後面兩個平臺間的間距突然有了些微的擴大。
他只是按照過去的習慣,稍微隨意地進行了跳躍,然而卻稍微跳早了一點點,險之又險地錯過了前方平臺!
「哎!不要!」
鯨魚一下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操控著人物在空中挪動,想要扒住稍微下方的平臺。
然而這遊戲的人物,雖然和現實有區別,可以在空中操縱方向,卻極為緩慢。
他眼看著下方的平臺明明就近在眼前,然而等人物挪動過去,卻總是就差那麼一點點。
甚至他原本的位置,是可以落在更下方一個平臺上的。
就是因為這點挪動,等他錯過上方的平臺,想要再挪回去時,卻又因此差之毫釐,落了下去。
「不要啊!你這個畜生,不要啊!」
鯨魚諂媚的笑容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和手足無措。
他一下感覺自己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動了,那可能就因為自己的行為,而錯過下方原本能抵達的平臺。
但要是不動,他就一個平臺也到不了,而且一個個平臺從眼前錯過,讓人感覺彷彿稍微動一下,就觸手可及。
而這一切終究只變成了幻想,鯨魚如同無能的丈夫般,看著螢幕中的白褲衩小人,不斷下落。
似乎是製作人的惡作劇,小人並沒有因重力而加速下落,而是以一種勻速的。不快也不慢的。恰好能讓他稍作掙扎的速度下落。
二三十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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