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殺得難解難分,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密集的光網,碰撞聲、呼喝聲、腳步聲在夜空中迴盪不絕。
每個人都紅著眼,咬著牙,將對方視為必須斬殺的生死大敵,出手毫不留情。
“你這個冒牌貨!受死!!”
柳長纓一聲冷喝,長刀如匹練般橫斬而出,刀鋒直取對面那個“自己”的脖頸。
對面的“柳長纓”側身避過,反手一刀撩向她肋下,同樣冷聲回敬:“你才是冒牌貨!邪祟也敢冒充我?!”
蘇晚那邊更是激烈,兩人的劍法如出一轍,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密集如雨。
她咬著牙,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卻絲毫不肯退讓:“我才是真的!區區邪祟,也敢冒充我!!”
“呸!你才是邪祟!” 對面的“蘇晚”也毫不示弱,一劍比一劍凌厲。
趙崢是最狼狽的一個,他左臂的傷口還在淌血,臉色有些發白,但攻勢卻絲毫不減,反而帶著一股拼命的狠勁。
他一刀劈退對面的“自己”,喘著粗氣吼道:“老子在靖魔司六年!你他媽知道老子後背那道疤是怎麼來的嗎?!”
對面的“趙崢”冷笑一聲,同樣吼道:“老子當然知道!是前年剿滅黑山老妖時留下的!你連這都想抄?!”
顧錚頭都大了。
眼前六個人分成兩撥,每一方都聲稱自己才是真人,對方是邪祟冒充的冒牌貨。
他剛要開口,六個人又吵了起來。
“你少在那兒賊喊捉賊!”柳長纓刀指對面的“自己”,冷笑道,“三年前,咱們在青州剿滅血蓮教,你左肩中了一箭,箭頭淬毒,是我揹著你跑了三十里山路才找到大夫!這事兒,冒牌貨能知道嗎?!”
對面的“柳長纓”毫不示弱,冷哼一聲:“你記錯了!是中箭沒錯,但揹你的人是我!你當時昏迷了,根本不知道是誰救的你!這事兒只有我和趙崢知道,你冒充我之前,沒做好功課吧?”
“放屁!”趙崢也吼了起來,“老子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事兒!你倆都是冒牌貨!”
“你才是冒牌貨!”另一個趙崢立刻懟了回去。
“你他媽還好意思提!”
蘇晚也不甘示弱,尖聲道:“別信他們!他們連我左腕上有道疤都知道,肯定是邪祟讀取了我們的記憶!”
“你腕上那道疤是七歲時被碎瓷片劃的,你娘當時還打了你一頓,因為你偷偷去河邊玩!”對面的蘇晚立刻接話,“怎麼樣?夠清楚了吧?”
“那是我告訴你的!你當然知道!”
六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吵越兇,唾沫橫飛,刀光閃爍,誰也不讓誰。
整個院落像是炸開了鍋,吵得顧錚腦子都快炸了。
“都給老子閉嘴!!”顧錚猛然一聲怒吼,聲浪滾滾,震得屋簷上的瓦片嘩嘩作響,連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都簌簌落下。
這一吼含怒而發,帶著一股凌厲的威壓,震得六個人耳膜生疼,齊齊住了嘴,警惕地望向他。
顧錚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誰再敢嘰嘰歪歪,我全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