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石頭能賣麼？”老漢搓了搓手，滿臉謙卑的笑容。
顧錚掏出兩錠銀子：“算你四十兩，賣不賣？”
看到顧錚手裡的兩錠雪亮的銀子，老漢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墊了床腳墊了幾年的石頭居然值這麼多錢。
這是他平生最大的一筆意外之財。
“賣！當然賣！”老漢嚥了咽口水，連連點頭，想把顧錚手裡的銀子拿過來，卻又不敢。
“拿去吧。”
顧錚把銀子送到他手裡，然後把玉石放進袋子中，提著袋子剛踏出小院，胸口的靈玉忽而溫熱起來。
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個靈棚。
“老伯。”
老漢心中一緊，握緊了銀子，生怕顧錚反悔了，卻又不敢不過去。
“你們村有人去世了？怎麼死的？”顧錚指著靈棚的方向問道。
一提到這件事，老漢臉上就浮現憤憤之情：“怎麼死的？被他兒子害死的！他兒子還有臉辦喪事？就是想靠辦喪事來收禮！”
“害死的？怎麼害死的？”
老漢輕嘆一聲：“封牛自小沒有爹，小時候，他娘幾乎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就算是當年鬧饑荒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餓的要吃土，啃樹皮的時候都沒怎麼讓他餓著。”
“這畜生倒好，長大了在孃的幫襯下娶了媳婦，蓋起來兩間小瓦房，他娘生病了卻不肯拿錢給娘找大夫買藥看病。”
說到這裡，老漢臉色鐵青。
“我們村的人看不下去了，大夥一起請了個大夫給她看病，大夫說治不好了。”
“要只是這樣，只能說老孃命苦，要是兒子兒媳能安心照料，度過餘生也還行。她天天咳嗽，封鐵婆娘嫌棄她吵鬧，麻煩，就把她關進豬圈。”
“我就想不明白了，怎麼會有人心腸這麼狠毒，飯了不給吃，每天和豬吃一樣的吃豬食，昨天被人發現死在豬圈裡，咳的全身是血，死的時候嘴裡還含著豬食，全身臭不可聞，乞丐都沒這麼臭，那樣子，真是沒法看……”
老漢說到這裡，已經氣的渾身發抖。
按道理以封鐵這種行為會被所有人唾棄，可是道德只能約束有道德的人，封牛這種人根本沒有良心。
顧錚沉默了，這人真是畜生啊，不，說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他娘被關在豬圈，每天咳嗽個不停，病痛纏身，和豬搶食，該有多麼絕望？
只能說有些活在世上就是為了突破底線的。
老漢還在憤憤不平的絮絮叨叨，顧錚已經走向靈堂。
靈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具棺材，夜色之中，燭火搖曳，明暗不定。
棺材前面只有封牛和三個堂哥，堂弟守夜，說說笑笑的似乎孃的去世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忽然，封牛的大堂哥目光一凝，恐懼慢慢爬到臉上。
在他的視野中，靈堂中的棺材蓋微微晃動起來，而後被慢慢抬起，一隻消瘦似雞爪的手臂從棺材裡面伸出來，把棺材蓋往上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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