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還開始暴飲暴食。
但他什麼都不吃,不吃米飯,不吃菜,不吃肉,只吃一樣東西,自家的面。
而且每一餐都至少要吃十碗以上,吃完還要,吃完還要,彷彿永遠也吃不飽。
老闆一開始還很擔心,怕他吃壞了身子,但看兒子吃了之後並沒有什麼不適,反而精神頭還不錯,也就漸漸放下心來。
他甚至還有些欣慰,兒子吃得這麼香,說明身體在恢復,這是好事。
對於自家的面,老闆其實多年前就已經吃膩了。
天天聞,天天煮,再好的味道也麻木了。但看著兒子吃得那麼香,他也忍不住給自己盛了一碗,嚐了一口。
嗯,好香好香!
難怪兒子這麼喜歡吃。
就這樣過了兩天。
三天前,兒子再次毫無預兆地暴斃。
這一次,老闆雖然還是很驚慌,但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麼手足無措了。
他把兒子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等著。
果然,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兒子又醒了過來,像是沒事人一樣,爬起來就開始嚷嚷著要吃麵。
老闆看著他狼吞虎嚥的背影,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不知道兒子到底怎麼了,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死而復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他知道,這一次,兒子還會再醒。
老闆站在隔間門口,看著床上好似熟睡的兒子,定定地看了一會兒。
他的呼吸很輕,目光很柔和,彷彿只是在看著一個玩累了、睡得正香的孩子。他伸出手,想要替兒子再掖一掖被角,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怕吵醒他。
過了一會兒,老闆的鼻子忽然抽了抽。
他好像聞到了一點淡淡的異味,那味道若有若無,像是屍臭味。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前面兩次,兒子身上有這種味道嗎?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沒有。這一次,兒子才“死”了沒多久,怎麼會有這種味道呢?
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吧,可能是從窗外飄進來的,也可能是哪個客人鞋底帶了髒東西。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深想,轉身走出了隔間,順手將門簾放下,遮住了裡面那張安睡的臉。
外面的大堂裡,兩個請來的夥計正端著麵碗快速穿梭,忙得不可開交。
食客們的交談聲、麵條吸溜聲、碗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老闆站在櫃檯後面,目光卻不自覺地頻頻瞟向那道通往隔間的門簾。
兒子醒來的時候,他必須在第一時間發覺,不然兒子的脾氣會很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