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這聲音好聽嗎?”
幾名獄卒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紛紛低下頭去。
霍時安也沒指望幾人回答,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大鍋,朝著身旁正添柴的獄卒沉聲問道:“你偷懶了?”
獄卒一怔,“沒……沒有啊!”
“既是沒偷懶,為何他現在還有力氣說話?可見是你火燒得不夠旺。”
這話說完,那獄卒頓時臉色一白,趕緊拼命地往裡面添柴,又喊了另一名獄卒過來幫忙。
“啊——霍時安,你不得好死!”
秦楓的聲音越發淒厲,翁中老鼠的聲音也越發尖銳起來,聽得眾人渾身起雞婆疙瘩,偏霍時安坐著一動未動。
秦楓就喜歡聽自己折磨的那些女子慘叫,如今自己倒是能體會到他的幾分樂趣了。
“時安好興致!”
慘叫聲不絕於耳的牢獄門口,此時卻突然出現一道絳紫色的欣長身影。
端王?
霍時安眸中劃過一道暗芒,旋即起身踏步上前,朝著端王李元昌拱手行禮,“臣見過王爺。”
自太子被冤一案,陛下交由他徹查以後,霍時安從始至終都沒抓到端王半分把柄。
此次若非在巷內,偶然撞見秦楓派人圍毆老人,才順藤摸瓜查到了武安侯府曾派人去過京郊的鐵礦。
自鐵礦被挖出來以後,這座礦便被武安侯府秘密接管,暗中開採,後來因塌陷致周遭百姓死傷慘重,這才暴露出來。
結果與此案相關的官員在一個月之內相繼慘死,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太子。
陛下震怒,將太子軟禁,派他徹查此事,端王便專門賜了侍妾給他,安插在侯府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如今,武安侯府盡數下獄,端王也終究坐不住了!
“嗯,本王聽說舅父等人下獄,今日特來看看,時安不介意吧?”
李元昌生母柳貴妃昔年豔冠京華、擅歌舞音律,他承襲了生母出眾容貌,生得一副桃花面,一雙狹長的鳳眸,笑起來更是奪魂攝魄。
霍時安半退一步,側身給李元昌讓出路來,“王爺請。”
“表兄?表兄是你嗎?”
翁中的秦楓聽到動靜,瘋狂地撞擊起來,甕中的老鼠頓時四處亂竄,發出尖銳的聲音。
“表兄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霍時安他這是嚴刑逼供,他就是個瘋子!”
李元昌臉色沉沉,將眸光轉向霍時安,“時安,你聽到了嗎,秦楓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你怎麼看?”
霍時安垂眸,“被抓進刑部的每個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一陣沉默過後,李元昌忽地笑出了聲,桃花眼愈發瀲灩,“時安說得不錯,刑犯的話,怎麼能隨便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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