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謝澤便退至一旁,動作極輕地寬衣解帶,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擾了熟睡的褚玉。
可自打重生以來,褚玉的睡眠便一向很淺,稍有動靜就會醒來。
所以很快,她便隱約察覺到了屋內有人,緩緩睜開雙眼,循著動靜側身望去。
藉著窗外朦朧的月色,褚玉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是謝澤。
只見他正背對著自己,抬手將官袍掛上衣架,動作間帶著幾分難得的輕柔。
褚玉緩緩支起身子,剛想開口問他現在是什麼時辰,卻忽然感覺到肩頭一輕,似有什麼東西滑落了下來。
她垂眸看去,只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竟披著一件質地厚實的深青色外衣,衣服上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松煙墨香。
是謝澤身上的氣息。
褚玉微微一怔,下意識抬眸看向謝澤。
是他?
謝澤讀書時不喜有人打擾,所以書房中從未安排過丫鬟伺候。
也就是說,這件外衣,只可能是謝澤為她披上的。
“醒了?”
謝澤聽到動靜,當即轉過身來,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此時的謝澤,頭上的官帽已經摘下,寬大的官袍亦早已褪去,只著一件紗質的素白中單,腰間鬆鬆繫著根翠綠色的絲絛,整個人看起來少了些在外時的端方持重,多了幾分只有在私下裡才會顯露出的慵懶閒適。
褚玉輕輕應了一聲,伸手將肩頭的外衣取下,放在一旁的椅背上,隨即扶著桌案緩緩起身,想活動一下久坐的腿腳。
然而,或許是因為伏案太久,她的腳尖剛一觸地,便感覺到一陣痠麻從腳底直竄而上,似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了皮肉裡,還沒來得及站穩,身子便猛地一歪,不受控制地朝一旁倒了過去。
“小心!”
謝澤眼疾手快,直接一個箭步上前,伸手穩穩攬住了她的纖腰。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褚玉的背脊微微一僵,下意識想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卻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那薄薄衣料下溫熱緊實的肌膚,還有那肌膚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沒事吧?”謝澤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褚玉因受驚嚇而略微泛白的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焦急,眼底的關切不似作偽。
褚玉眸光微轉,避開他的目光,強作鎮定地開口道:“沒事。”
說罷,她推了推謝澤的手臂,想要推開他自行站穩。
可她接連推了兩下,謝澤的手臂卻紋絲未動,依舊牢牢箍在她的腰後,沒有半分鬆開的意思。
他就這樣近距離看著褚玉,目光從她的眉眼緩緩掠過鼻樑、唇瓣、脖頸……一寸寸地描摹著她的輪廓,眼底暗潮洶湧。
褚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輕嗔道:“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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